下手里的文件,看著他。
"我對徐漫,是認真的。"
他聲音很平,但看著我,眼神沒有回避。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自己。"
我點了點頭。
沒有哭,沒有發火。
只是問他:"你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頓了一下,說:"年會那次。"
我說:"我知道。"
他愣了一秒。
"你早就看出來了?"
"嗯。"
他不說話了,盯著書桌上的一疊文件,臉上有什么東西在動,但最終沒有成形。
"那我們去辦離婚手續,"我說,"你選時間,我配合。"
"若寧,我……"
"顧嶼川,"我打斷他,語氣很穩,"你跟我在一起三十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壞人,你就是不愛我,沒什么好解釋的。"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低頭,繼續整理文件。
"時間定好了告訴我,盡量約在我去北京之前,這樣方便把后續的事情處理干凈。"
他應了一聲,出去了。
門帶上的聲音很輕,像他這個人,做什么事都留有余地,不把事情做絕。
我坐在書房,把面前那疊材料一頁一頁翻過去,檢查有沒有遺漏的內容。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我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翻。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夢到了他。
不是分開的事,是很多年前,我們還在上學,他在樓道里追上我,把我忘在教室里的書包還給我,書包很重,他單手拎著,跑得氣喘吁吁。
我問他跑這么快干什么。
他說,你走得太快了。
夢到這里,我醒了。
窗外天還沒亮,整個房間很暗。
我躺著,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后翻身,面朝墻壁。
第七章
離婚手續是在我去北京的前四天辦的。
民政局的大廳里,陽光從側面的玻璃窗斜打進來,把地面照出一片亮色。
前面排著兩對等待領結婚證的情侶,男的女的都面帶喜色,不時低聲說話,肩膀挨著肩膀。
我和顧嶼川站在后面,都沒有說話。
叫到我們的時候,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照例問:"是否自愿離婚?"
我說:"是。"
顧嶼川也說:"是。"
工作人員低頭,在表格上填寫,鍵盤敲擊的聲音在大廳里顯得很清楚。
最后那兩本離婚證推過來的時候,我接過來,放進包里,站起來。
顧嶼川也站起來,他幫我拎起旁邊掛椅背上的外套,遞給我。
我接過去,說了一聲謝。
我們走出民政局,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外面風有點大。
他說:"要不要去吃個飯?"
我說:"不用,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他"嗯"了一聲。
我正要邁步,他叫了我一聲。
"若寧。"
我停住,回頭看他。
他站在臺階上,逆著光,臉上的神情看不太清楚。
"你去北京,如果有什么事,記得告訴我。"
我笑了一下,但沒有特別在意地應他。
"好。"
然后轉身走了。
沒有擁抱,沒有握手,就這么分開了,像兩條終于正式走向不同方向的路。
上車之后,我坐著沒動,手搭在方向盤上,窗外的街道,車來車往,一切都很正常。
我對自己說,這是對的,這是你想要的,給彼此一個清楚的結果,比懸著要好。
說了三遍,我相信了。
啟動車,離開。
第八章
到北京的第一周,我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單間,窗戶對著一條有很多梧桐樹的街道。
晟源集團的項目組很忙,對接的負責人叫程硯,三十五歲左右,說話快,邏輯清晰,把項目情況整理得很詳細,見面第一天就給了我一整本**資料,讓我當天晚上看完,第二天討論。
我當天晚上花了四個小時看完,第二天早上開會,把里面三處數據邏輯的漏洞全部點出來了。
程硯沒說話,看了我很久。
然后說:"您是那個顧問公司派來的唐若寧?"
我說:"是。"
他說:"好,那這個項目交給你我放心了。"
從那以后,項目組的人和我配合都很順暢,沒有人因為我是外來顧問就刻意給我設障礙。
工作節奏很密,我每天九點到崗,最早的一次晚上十一點半才走,但我覺得還好,忙起來,腦子里沒有多余的空間。
有一天程硯問我:
精彩片段
主角是若寧顧嶼川的現代言情《老公為新歡求自由,我拿十年補償款走人》,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輝嶼”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答應過自己,結婚滿七年,要把那句從沒說出口的話親口告訴他。可那天晚上,他先開口了,說的卻是另一件事。"若寧,我想和你簽個協議,誰先找到真愛,另一方不許攔。"而我口袋里,裝著一枚刻了他名字的戒指。......-正文:第一章我和顧嶼川,是從同一棟樓的隔壁鄰居開始的。我們家住七層,他家住八層。小時候他跑下來敲我家門,說樓上的球滾到我家陽臺上了,能不能還給他。我媽說,這孩子眼睛真好看,以后肯定招女孩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