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
我愣住了。
那枚尾戒上的暗紋，我認識。
因為我的胸口下方，有一道疤。
那道疤的形狀，和這枚尾戒上的暗紋一模一樣。
五年前我失憶的時候，身上什么都沒有，只有那道疤。
醫生說可能是手術留下的，也可能是意外劃傷的，我自己也不記得了。
可現在，蘇晚清手上戴著一枚戒指，戒指上的暗紋，和我的傷疤一模一樣。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蘇晚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輕輕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五年前那把火，燒得清嗎？”
我倒退一步，后背撞在了鞋柜上。
五年前。
那把火。
我的記憶從五年前開始。
五年前我醒來的時候，躺在一間醫院的病床上，身上纏著繃帶，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醫生說我是從火災里被救出來的，具體什么情況，他們也不清楚。
沒有人來找我。
沒有任何***明。
我就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過去，沒有家人。
后來我遇到了周澤，他當時正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程家需要一個聯姻對象，我們一拍即合。
不，不對。
周家需要聯姻的對象，不是我。
是程家。
可是我是程瑤，程家的女兒。
但程家呢？
我父母呢？
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蘇晚清還在門外站著，她的聲音像一根針，扎進了我的記憶里。
“程瑤，你以為你換個名字，就能逃得了嗎？”
我一個激靈，沖過去把門拉開。
門外空蕩蕩的。
蘇晚清不見了。
走廊盡頭，電梯門剛剛合上，紅色的旗袍裙擺一閃而過。
我站在門口，后背全是冷汗。
### []
銀戒
我關上門，手指還在發抖。
蘇晚清那句話像釘子一樣扎在腦子里——“五年前那把火，燒得清嗎？”
五年前的火災。
我的失憶。
她的尾戒。
那道疤。
這中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周澤已經瘋了，蘇晚清在暗處不知道在盤算什么，我不安全。
我決定先走。
離開這里。
去那個日記本上寫的地方——云棲山莊。
直覺告訴我，那里藏著我要的答案。
我三兩下把東西塞進箱子，拉上拉鏈，拖著箱子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公寓。
住了三年，從來沒有家的感覺。
現在終于走了。
出租車上，我翻出那本泛黃的日記本，試圖從那些模糊的字跡里找到更多線索。
“云棲山莊”后面還有一行字，被水漬泡得看不清了。我對著光仔細辨認，勉強看出幾個筆畫——
“小心……戒指。”
戒指？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
那道疤的位置。
如果蘇晚清手上的戒指是真的，那道疤和這個暗紋有關系，那她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出租車開到城西山腳下，司機指著前面一條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說：“姑娘，前面就是云棲山莊，但這條路不通車了，你得自己走上去。”
我付了錢，拖著小箱子下了車。
城西的這座山很荒涼，雜草叢生，石子路兩邊長滿了野藤，路牌歪歪斜斜地釘在一棵枯樹上，上面寫著“云棲山莊”四個字。
我沿著石子路往上走，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看到了一座破敗的莊園。
鐵門銹跡斑斑，上面掛著一把大鎖，鎖芯已經銹死了。圍墻爬滿了爬山虎，有些地方已經坍塌了，露出里面長滿雜草的院落。
我繞到圍墻塌陷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爬進去。
院子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主樓是一棟三層的小別墅，門窗都破得不像樣，玻璃碎了一地，風吹過的時候發出嗚嗚的響聲。
我走進主樓。
里面一片狼藉，家具都被搬空了，墻上的壁紙脫落了半截，露出發霉的墻面。地上散落著碎紙片和空瓶子，不知道是誰扔的。
我越走越覺得不安。
這座山莊，我是不是來過？
腦子里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紅木樓梯，水晶吊燈，一個男人的背影。
但畫面太碎了，像是拼圖少了關鍵的一塊，怎么也拼不完整。
我走到二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上掛著一把舊鎖，鎖上刻著兩個字：“禁入”。
鎖頭很新，像是最近才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