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控，到財務負責人，再到CFO。
她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
凌晨三點，我蹲在公司門口吃泡面。
她拿著合同過來，說：
“別吃辣的，你明天要談判。”
我說：“不吃辣沒味。”
她把我的泡面拿走，遞給我一個飯團。
“那就活得有點味。”
我當時覺得她挺煩。
現在想想，挺好。
鐘聲落下后，我看見紀南枝站在人群里。
她對我舉杯。
眼神干凈。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林晚棠讓我在她生日會上拿三十萬。
她說那叫給她安全感。
紀南枝從沒問我要過安全感。
她只是把公司最后一筆備用金拆開，告訴我哪筆能撐多久。
有人要的是你跪下。
有人陪你站著。
區別太明顯了。
4
周齊被安保攔住時，還在掙扎。
“江硯，你別走！”
“你不敢說清楚，就是心虛！”
“我已經開直播了。”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直播間人數不多，但彈幕刷得很快。
“上市老板拋棄老家女友？”
“等三年彩禮也太慘了。”
“男的有錢就變壞。”
周齊像抓到了刀。
“大家都看看！”
“這就是遠舟科技創始人江硯！”
“老家女友林晚棠等他三年，他上市第一天帶著新歡敲鐘！”
“他當初答應攢彩禮回去娶人，現在翻臉不認賬！”
紀南枝臉色冷下來。
“周先生，你在公開造謠。”
周齊梗著脖子。
“我造謠？”
“林晚棠親口跟我說的！”
“她這三年怎么過來的，你們知道嗎？”
“她生日一個人吹蠟燭。”
“她訂婚戒指一直戴在項鏈上。”
“陸懷川那么優秀，她都沒答應。”
“她說江硯會回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發抖。
我看著他，忽然沒了耐心。
今天本來是遠舟的日子。
三百多號員工等著慶祝。
老陳昨天把西裝穿在身上照了半小時鏡子，說這輩子第一次像個人樣。
前臺小許在朋友圈發了九宮格，說她爸媽終于相信她進的不是騙子公司。
研發組那幫人熬了六個通宵，只為了上市前把客戶版本穩定住。
他們的喜悅，不該被林晚棠的舊賬弄臟。
我抬手。
“把投影打開。”
秘書愣了下。
“**？”
“打開。”
紀南枝看向我。
“確定？”
我說：“確定。”
周齊還在吼：
“你想干什么？”
“當著大家面裝可憐？”
我沒理他。
秘書很快把會議廳旁邊的備用投影連上。
我從手機里調出一個文件夾。
文件名很簡單。
“林晚棠。”
里面有三段錄音，四張聊天截圖，一份郵件備份。
這些東西我保存了三年。
沒有拿出來，不是我寬宏大量。
我單純嫌麻煩。
那時遠舟在搶時間，我連睡覺都覺得浪費。
林晚棠和陸懷川的破事，排不到我的日程上。
可周齊把攝像頭架到我臉上，那就另算。
第一段錄音播放出來。
是林晚棠的聲音。
“懷川，你說江硯會不會真不回來？”
陸懷川笑著回她：
“他那么喜歡你，你哭一哭，他錢就來了。”
林晚棠沉默了幾秒。
“可他的錢在公司里。”
陸懷川說：
“那就讓他把公司停了。”
“男人事業心太重，以后你管不住。”
林晚棠聲音很輕。
“我不是想毀他，我就是想讓他證明我更重要。”
周齊臉色開始發白。
彈幕速度快了一倍。
我又點開第二段。
這次是林晚棠的生日宴。
**音樂很吵。
**在笑。
陸懷川壓低聲音說：
“你把江硯的計劃書發我，我幫你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前途。”
林晚棠說：
“你別亂給別人看。”
陸懷川說：
“我能害你嗎？”
過了幾秒，林晚棠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你看完就刪。”
“他要是知道，會生氣。”
陸懷川笑了。
“他敢生你氣？”
錄音停下。
會議廳安靜得嚇人。
周齊嘴唇動了動。
“這……這能說明什么？”
我看著他。
“別急。”
我點開第三段。
這是我最惡心的一段。
林晚棠和她母親的對話。
林母說：
“江硯那個公司要是黃了，他就老實了。”
“男人沒錢時最好拿捏。”
“你別心軟。”
林晚棠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