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夜的敲門聲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城南***接到報警。
報警的是個女人，聲音很小，像是怕吵醒誰。
“**同志，我家樓上一直有人敲門。”
接警員問：“你在哪里？”
女人說：“安平巷17號。”
接警員愣了一下。
安平巷是城南有名的城中村，房子密，巷子窄，外地租客多，治安一直不太好。
“誰在敲門？”
“我不知道。”
“敲的是你家門嗎？”
女人停了幾秒。
“不是。”
“那是哪里？”
“403。”
“403住人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女人壓低聲音說：
“403沒人住。”
“為什么沒人住？”
女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因為三年前，那里死過一個女孩。”
*****趕到安平巷時，雨剛停。
巷子里積著臟水，電線像蛛網一樣掛在樓與樓之間。墻上貼滿了出租廣告、開鎖電話和****。
安平巷17號是一棟六層自建房。
樓道很窄，墻皮發霉，聲控燈忽明忽暗。**走到四樓時，果然聽見了敲門聲。
咚。
咚。
咚。
聲音從403傳來。
不急不慢，像有人站在門外，固執地等里面的人開門。
帶隊的**叫林嵐。
她停在樓梯口，示意其他人別出聲。
咚。
又是一聲。
林嵐慢慢走過去。
403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淺色連衣裙，長發披肩，背影很瘦。右手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左手抬起來，正要繼續敲門。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二十五六歲，眼睛很大，臉色蒼白。
林嵐問：“你是誰？”
女人看著她，沒有回答。
林嵐又問：“你為什么敲403的門？”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門牌。
然后她輕聲說：
“我回家。”
樓道里一瞬間安靜下來。
旁邊**皺眉：“你住這里？”
女人點頭。
林嵐看向門鎖。
403的門鎖銹跡很重，門縫上還貼著一張已經發黃的封條殘痕。
這間屋子，確實很久沒人住了。
林嵐問：“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起頭。
“沈秋。”
旁邊的年輕**小周查了查手機里的舊案記錄，臉色忽然變了。
他湊到林嵐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林隊，三年前死在403的女孩，也叫沈秋。”
二、死過人的房間
三年前，安平巷17號403發生過一起命案。
死者沈秋，女，二十三歲，外地人，在附近一家美甲店工作。
她被發現時，已經死在屋里三天。
發現她的是房東。
那天租客投訴樓上有臭味，房東拿備用鑰匙開門，結果看見沈秋倒在床邊，身上穿著睡衣，地上有一攤已經發黑的血。
警方調查后認定，她死于失血性休克。
她左手腕有很深的割傷，屋里沒有明顯打斗痕跡，門窗完好，手機里還有幾條情緒低落的短信。
最后，案件被認定為**。
她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哭得差點昏過去。
可他們也說，沈秋從小性格敏感，獨自在外打工壓力大，之前就跟家里說過“不想活了”。
案子結得不算快，但也不算復雜。
403從此空了下來。
房東嫌晦氣，一直沒再往外租。
直到半個月前，一個年輕女人找上門。
她說自己叫沈秋。
她要租403。
房東嚇得當場把門關上。
可第二天，她又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她不吵不鬧，只站在樓下，問：
“403還租嗎？”
房東劉玉芬五十七歲，守著這棟自建樓收租。丈夫死得早，她一個人把房子建起來，又養大女兒。她不是膽小的人，做房東這些年，見過**的、賴租的、半夜打架的、欠債跑路的。
可這個叫沈秋的女人，讓她后背發涼。
劉玉芬說：“姑娘，你別鬧。那屋子死過人。”
女人說：“我知道。”
“知道你還租？”
“我就想租那間。”
“為什么？”
女人看著樓上403的窗戶，聲音很輕：
“那里有人等我。”
劉玉芬當場罵她***。
可那女人也不走。
最后劉玉芬報了警。
**來了，查了女人***。
***是真的。
名字也是真的。
沈秋。
只不過這個沈秋出生于1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