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像兩顆星……
現在……她什么都不說了。
是我的錯嗎……
最后那四個字，聲音比前面所有的都輕。
輕到我差點沒聽見。
我沒有動。
"宗主若沒有旁的事，弟子先告退了。"
"站住。"
他站了起來，走**階，在我兩步開外停下來。
這是三年里他第一次主動走近我，沒有用壓迫的姿態。
"白鹿。"
他叫了我的名字，沒有后續。
我抬頭看他。
他開了口，又合上。
顧燼一生說話都是篤定的，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一個詞也說不出來。
那道心聲在他開口合上的瞬間炸得最響。
我是不是……把她逼得太遠了……
大堂的門被風推開了一條縫，帶進來一點山上的草木氣息。
我等了三秒。
他還是沒有說話。
我往后退了一步，拱手。
"宗主，弟子告退。"
轉身，出門。
背后沒有叫住我的聲音。
一天。
只剩最后一天了。
第八章
孟問箏在我回住處的路上截住了我。
這次她沒有笑，臉上的神情陌生得很，像是什么東西撐破了表面。
"白鹿，你真的要走？"
我腳步頓了一下。
"師姐怎么知道？"
"我讓人看著你。"她直接說，沒有遮掩，"你昨天去見了謝衡，拿了東西，今天宗主問你問題，你一個字都沒多說。"
"你要走，對嗎？"
我沒有否認。
"封山禁制明天**。"
孟問箏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你走了，宗主會怎樣嗎？"
"那是宗主的事。"
"白鹿！"她聲音拔高了，在回廊里回蕩，"你以為你走了，外面就是好走的路嗎？你一個散修，沒有宗門撐腰……"
"我娘給我留了路。"
她頓住了。
片刻后，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
"**……"
"孟師姐，我要走這件事，麻煩不要告訴宗主。"
她盯著我。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情。"
我繞過她，往住處走。
身后良久沒有聲音。
我回到住處，把三年里攢下的東西裝進一個布包。
不多，一個小包就夠了。
**玉牌，那疊文書，幾件換洗的衣裳，一本抄了一半的功法冊子。
包扎好，藏在床板下面。
明天，第一聲晨鐘敲響，封山禁制**。
我就走。
夜里，回廊外傳來腳步聲。
是顧燼。
他在我住處的門外站了一炷香的時間。
沒有敲門。
那道心聲穿過門板，一字一字落進來。
里面有燈，她還沒睡。
要不要敲門？敲門說什么？
我想說……以前那些事，我……
算了，明天說，明天她還在，不急……
腳步聲離開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門，聽著腳步聲走遠。
他說明天，但他不知道，我明天就不在了。
第九章
晨鐘第一聲響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山門口了。
禁制在第三聲鐘響里松動，輕微得像是一層薄紙被風吹破。
我邁出去。
腳踩在山道的青石上，往下走。
走了二十步，身后山門處傳來動靜。
是孟問箏。
她站在山門內側，看著我，沒有喊，只是站著。
我朝她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往下走。
"白鹿。"
是她叫住我的，聲音意外地平靜。
我回頭。
她站在晨光里，宗門的朱紅大門在她身后，臉上沒有慣常的那種精心修飾過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從你進宗門那天起，他就沒正經睡過一覺。"
我聽著。
"他每次讓我們去刁難你，之后在書房枯坐到天亮。我以為他是享受，后來才發現……"
她停了一下。
"他是怕你走。"
"他每次把你逼到沒路走，是在看你還愿不愿意留。"
"是很蠢的方式。"她自己說，"我知道。"
我看著她。
"孟師姐，這些為什么要告訴我？"
她低下頭，把披風上的一根線抽掉，扔在風里。
"因為那件銀灰兔毛披風，是我搶了你的靈兔做的，你沒告我，這算我還你一個情。"
我沉默了片刻。
"孟師姐，他知不知道、怎不怎么蠢，都不重要了。"
"我不是他用來測試的那個人。"
她沒有說話。
我轉身往下走。
走出一段距離，山上的鐘聲追了下來，一聲接一聲，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