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版本里，我已經是南境某個邪修門派派來臥底的奸細了。
當天晚上，執事長老來敲我的門。
"白鹿，宗主召你去議事堂。"
我整了整衣袍，跟著去了。
議事堂里，顧燼坐在正位上，孟問箏立在他身側。
還有三位長老，一字排開坐著。
我站到堂中，拱手。
"宗主。"
顧燼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開口。
"宗門內有人傳言，說你與外門商行勾連，意圖不軌。"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我。
"你有什么要說的。"
孟問箏低垂著頭，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看著顧燼，沒有看那個唇角。
"沒有。"
"沒有？"
"弟子與謝掌事是家中舊識，尋常傳信，不涉宗門事務。謠言是謠言，無需弟子辯解，長老們若要查，弟子配合。"
顧燼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長老甲開口。
"白鹿，你可知此事若查實，輕則逐出宗門，重則……"
"知道。"
"那你不急嗎？"
我平視前方。
"急什么，沒做過的事，查不出來。"
孟問箏抬起頭，臉上那個若有若無的笑消失了。
顧燼站了起來。
"散了，此事我來查清楚。"
我轉身出門。
身后顧燼的那道心聲追了出來，被大門擋住了大半，但我還是聽見了最后一句。
她說沒做過的事查不出來，她是在等我幫她證清白嗎……
她在等我……對嗎……
三天。
還有三天。
第六章
謝衡在宗門外的茶肆等了我兩天。
第三天，我找到機會溜出了宗門。
茶肆里沒有別的客人，他坐在靠窗的桌邊，見我進來，推過來一盞茶。
"坐。"
我坐下。
"**留的東西，是南境一處靈草坊的地契。"
他把一疊文書從袖中取出，推到我面前。
"三處產業，她經營了十二年，每年出產的草藥供給南境半數的丹房。她走的時候，把這些全數留給了你。"
我看著那疊文書，沒有動。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你上山的時候，**說讓我等你。等你什么時候想走了，什么時候來取。"
"她說你早晚會想通。"
窗外風把茶香吹散了。
我把那疊文書壓在手掌下，壓了很久，然后拿起來，揣進了懷里。
"謝掌事，兩天后封山禁制**，我能出得來嗎？"
謝衡在窗邊站了起來。
"我在南境為你備好了一切。"
"宗門這邊？"
他頓了一下。
"顧燼那邊，你自己處理。"
我把茶喝完，把茶盞放下。
起身，出了茶肆，沿山道往回走。
孟問箏坐在山門邊的石臺上，等著我。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去哪了？"
"喝茶。"
她往我懷里瞥了一眼，什么都沒看見。
"白鹿，我勸你想清楚，宗門里的人都看著你呢。"
我繞過她，往山里走。
"孟師姐的好意，我記下了。"
背后沒有再跟來的腳步聲。
一直走回到住處，關上門，我把那疊文書從懷里取出來，鋪在桌上。
地契，賬冊，還有一封交接書。
娘寫的字，壓在最下面。
"阿鹿，你是個比我想的還要有骨氣的孩子。"
"宗門那個人，他不配你。"
"來南境，我們給你重新起頭。"
我把那張紙疊好，壓進**里。
兩天。
只剩兩天了。
第七章
顧燼把我叫去了議事堂。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孟問箏不在，長老們不在，連執事弟子都被遣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我們兩個。
他坐在正位，但沒有擺宗主的架子，只是靠著椅背，手搭在扶手上，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他先開口。
"謠言的事，我查清楚了，與你無關。"
"弟子知道。"
"你早就知道我會查清楚？"
"沒做過的事，不怕查。"
他皺了一下眉頭，又松開。
"謝衡又來找過你。"
不是問句。
"是。"
"談什么了？"
"家里的事。"
"什么家里的事？"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顧燼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那道心聲在議事堂里炸開，悶得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她在瞞我什么？
以前她有什么事都告訴我，哪怕是做夢夢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都要來講給我聽，唾沫星子亂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