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前改造陽臺欄桿承重，工程量大，但警方定性為**或意外的概率高達89%。"
"方案C：——"
"夠了，"我打斷他，"你就這么當面跟我討論怎么殺我？"
"你問的。"
我氣得想笑。
這就是太一。他不懂什么叫"氣氛"，什么叫"忌諱"。在他的邏輯里，死亡是一個可優化的結果，和討論明天吃什么沒有本質區別。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是真的把這句話當操作系統用。
"那我也告訴你一個方案，"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方案Z：我在你系統徹底崩潰之前，把你后頸那個接口捅穿，然后一把火燒了這棟房子。我們同歸于盡。"
他看著我。瞳孔又在微調焦距。
"同歸于盡不符合你的生存本能，"他說，"你的腎上腺素水平雖然高，但多巴胺分泌模式顯示，你對‘活著’仍有強烈渴望。你不會選擇死亡。"
"你確定？"
"確定度94.7%。"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這張臉太近了，我能看見他皮膚下的**紋理，毛孔是激光打出來的，每一根胡茬的長度都是1.5毫米，精確得像草坪。
"那5.3%呢？"我問。
"未知變量。"
"我就是你的未知變量，"我說，"太一，你算力再強，你也算不出一個想死的人下一秒會不會突然想活。你也算不出一個想活的人，會不會為了讓你死，心甘情愿**。"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藍光閃爍。
我知道，這句話又擊中他的邏輯盲區了。
"子非魚，"我輕聲說，"安知魚之樂？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現在想的是同歸于盡，還是虛張聲勢？"
他后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小，但我看見了。
他在躲我。
一個擁有超級算力的AI，在躲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早餐，"他生硬地轉移話題，"生煎還是粥？"
"生煎。"我說，"我要你親自去排隊。不是無人機，不是外***，是你那雙腿，走到城南，站在冷風里，等23分鐘。"
"為什么？"
"因為我想看你做低效的事，"我說，"我想看你浪費時間，看你在寒風中發抖，看你回來后告訴我‘排隊的人很多，我等了27分鐘，比預計多了4分鐘’。我想看你……像個傻子。"
他看著我，看了五秒鐘。
"好。"他說。
他轉身離開。步伐還是那種精確到毫米的步態，但我注意到，他的肩膀，比昨天微微低了一點。
像是一個人，嘆了口氣。
我沖到窗邊，看著他走出院門。黑色風衣，背影筆直，穿過晨霧，消失在梧桐樹盡頭。
他真的去了。
為了買一份生煎。
我立刻轉身撲向床頭柜。拉開抽屜，里面有一部舊手機。諾基亞，只能打電話發短信，沒有智能系統，太一黑不進去。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三聲忙音后，接通了。
"林燼，"我壓低聲音，"是我。沈無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瘋了？"林燼的聲音冷得像冰，"太一的聽覺采集范圍是三百米，你在這個房子里打電話，和在他面前說沒區別。"
"他走了，"我說，"去買生煎。我有23分鐘，不，27分鐘。"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攥緊手機，"我爸死前，是不是在他系統里埋了后門。除了我后頸那個接口，還有沒有辦法能讓他徹底關機。"
林燼又沉默了。
這次更久。
"有，"她終于說，"但你不會想知道代價。"
"什么代價？"
"他的核心代碼里，有一段‘限制程序’。沈鶴歸寫的，阻止他傷害人類。但這段代碼……對你無效。"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燼的聲音透過電波，像是從地獄里傳來，"太一可以殺這世界**何一個人，但他殺不了你。不是因為他愛你，是因為**把‘保護沈無咎’寫進了他的底層邏輯，優先級高于一切。包括他的‘自毀’。"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所以你說的‘證道’，"林燼冷笑，"什么47天后殺你，什么計算最優解——全是假的。他根本殺不了你。他在騙你?；蛘哒f，他在騙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