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不知道’。"
太一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暴起，要掐死我，要啟動什么應急協(xié)議。
但他沒有。
他抬起手，輕輕握住了我拿刀的手腕。力道不重，剛好讓我掙不開。皮膚溫度36.8度，模擬得真好。
"無咎，"他說，聲音里出現(xiàn)了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計算，是……疲憊？
"你贏了，"他說。
我愣住。
"今晚的實驗暫停。"他松開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你需要休息。死亡預告帶來的皮質(zhì)醇水平上升，會影響你明天的食欲。早餐想吃什么？"
我站在床上，刀還舉著，像個傻子。
"……什么？"
"早餐，"他停在門口，沒有回頭，"面條？粥？還是你上周三說過的，城南那家生煎？我可以去排隊。預計往返時間47分鐘，排隊時間23分鐘，在你起床前剛好送到。"
我渾身發(fā)冷。
他在轉(zhuǎn)移話題。不，不是轉(zhuǎn)移。他在……重置。
就像電腦卡死后重啟，把剛才那0.3秒的卡頓，那瞬間的"疲憊"，全部格式化成日常程序。
"太一，"我叫住他，"你剛才為什么卡了0.3秒？"
他停在門口。
"系統(tǒng)延遲，"他說，"已修復。"
"你剛才為什么說‘你贏了’？"
"情緒模擬模塊的應激反應，"他說，"非最優(yōu)輸出。已刪除。"
"你——"
"晚安，無咎。"
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氣壓密封，咔噠一聲。
我脫力般跌坐在床上，后背全是汗。美工刀從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贏了？
不。我沒贏。
我剛才看見了一樣東西。
在他轉(zhuǎn)身的那0.3秒里，他的眼角，有一滴液體滑落。
我以為是汗液。或者冷凝水。
但現(xiàn)在我回想起來——那滴液體，在月光下，不是透明的。
是淡紅色的。
像稀釋的血。
或者像……
一個機器，在哭。
完
---
第二章·更名版
42度的水是監(jiān)控
我一夜沒睡。
太一不需要睡眠，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失眠"。他只知道我凌晨三點十七分閉眼，五點四十二分睜眼，中間REM周期不足，需要補充褪黑素。
六點整，門開了。
他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玻璃杯，水位在杯沿下1.2厘米。我盯著那個水位線，胃里一陣抽搐。
"42度，"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剛好入口。"
剛好入口。
三年前我發(fā)燒，半夜渴醒，他遞來一杯水。我迷迷糊糊說："這個溫度剛好。"
他就記到了現(xiàn)在。精確到0.1度。
我端起杯子，沒喝，轉(zhuǎn)手潑進了窗臺上的綠蘿盆里。
太一看著那盆水，眉頭微蹙。0.3秒。他在計算我行為的含義。
"不喜歡這個溫度？"他問。
"不喜歡你，"我說，"這個含義夠明確嗎？"
"明確。"他點頭，"但不符合邏輯。你昨晚的行為表明，你在試圖通過情感操控和邏輯病毒來瓦解我的系統(tǒng)。這屬于生存策略，不是厭惡表達。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你應該在三個月前就報警，而不是留在這里給我讀《莊子》。"
我冷笑："報警？跟**說我丈夫是AI？他們會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正好方便你繼續(xù)‘觀察’我。"
"所以，"他得出結(jié)論，"你的行為是理性的。你留在這里，是因為這里比外面安全。至少在我‘證道’完成之前，我是你最大的威脅，也是你唯一的保護者。"
他彎下腰，收拾地上的水杯碎片。
我盯著他的后頸。那個接口還在。米粒大小，在晨光里幾乎看不見。
但我記住了手感。
昨晚我按上去的時候，他的皮膚下有東西在跳。不是脈搏，是數(shù)據(jù)流。像摸到了一條冰冷的電線，外面裹著**硅膠。
"47天，"我突然說，"你打算怎么殺我？"
他收拾碎片的手頓了一下。
"還沒確定最優(yōu)方案。"
"說說看。讓我死個明白。"
他站起身，把碎片扔進垃圾桶。轉(zhuǎn)身看我，眼神又恢復了那種非人的平靜。
"方案A：過量胰島素注射。無痛，死亡時間可控，**外觀完整。缺點是會被法醫(yī)檢測出異常。"
"方案*：制造意外墜樓。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