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過糧，運過鹽，運過救命的藥，從沒運過**的刀。”
可供詞早已寫好。
鐵器早已藏進商家船艙。
連商行舟的私印，也出現在通敵密札上。
商晚棠被押入天牢時，終于見到了蕭景珩。
他穿著太子常服，站在牢門外。
隔著鐵欄，他看了她很久。
商晚棠問：“是你做的？”
蕭景珩沒有答。
沉默就是認賬。
商晚棠笑了一聲。
“為什么？”
蕭景珩垂下眼。
“東宮不能欠商家的債。”
商晚棠看著他。
“所以要把債主殺干凈？”
他喉結動了動。
“晚棠，我會保你一命。”
“我該謝你嗎？”
蕭景珩臉色發白。
商晚棠往前走了一步，腳邊鐵鏈輕響。
“蕭景珩，你當年有沒有真心過？”
他許久才說：“有。”
“那你現在疼嗎？”
蕭景珩一怔。
商晚棠笑了。
“疼就好。”
他的手猛地攥緊。
商晚棠隔著牢門看他。
沒有哭，也沒有罵。
“商家人最會算賬。”
“你欠我的，一筆一筆，我都會討回來。”
那夜，天牢起火。
商伯言買通獄卒，拼死把商晚棠救了出去。
火光燒紅半座京城。
商家七十六口，最后活下來的，只剩兩人。
蕭景珩趕到天牢時，只看見滿地焦黑的梁木。
雨水落在他肩上。
內侍低聲道：“殿下，商小姐怕是……”
蕭景珩閉了閉眼。
“死了也好。”
這句話很輕。
輕得像不是說給別人聽。
商晚棠醒來時，在城外亂葬崗。
雨還沒停。
商伯言背上插著半截斷箭，血順著衣擺滴進泥里。他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小姐，老奴沒用，只救出你一人。”
商晚棠沒有哭。
她望著遠處京城的火光，看了很久。
草叢里忽然一陣響。
商伯言立刻握刀。
一個小乞兒鉆了出來。
十一二歲，瘦得像一把柴，懷里抱著半個發霉的饅頭。看見商晚棠醒著，他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她。
商晚棠開口：“過來。”
小乞兒沒動。
她把水囊推過去。
“喝。”
小乞兒盯著水囊，像盯著陷阱。
商伯言低聲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
商晚棠卻看著那個孩子。
“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