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第一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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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
林遠后來想過很多次，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蹲下來，他的人生會是什么樣。
答案很簡單——和昨天一樣。
凌晨一點下班，腿酸脖子疼，路過小區后門，垃圾桶旁邊有只貓在叫。他走過去了。回家，洗澡，睡覺，鬧鐘響，上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房貸還完或者身體先垮。
但他蹲下來了。
那是一切改變的起點。不是因為善良，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他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那種所有事都是"不得不"的日子。不得不加班，不得不省錢，不得不扛著，不得不路過就走。
他蹲下來，是他二十六年來第一次，主動選擇做一件沒有道理的事。
然后世界就裂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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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撿貓
"你卡里還剩4872塊3毛。"
林遠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攥著一罐過期三個月的金槍魚罐頭，面前蹲著一只貓。
貓在說話。
"你房貸八十七萬，月供六千三，"貓舔了舔爪子，語氣像在念菜單，"上個月話費超了十二塊，因為給老家打了三次長途。"
林遠把罐頭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油。
"那你說說我花唄還欠多少？"
貓沒接話。
"說不出來吧？我叫林遠，26，程序員，來北京三年了。你要是幻覺，好歹把我的基本信息搞全了。"
他不是沒怕。加班加了十八個小時，貓開口說人話，正常人第一反應是走馬燈。但走馬燈應該閃人生畫面，不該閃***余額——那也太慘了，臨死前腦子里還是錢。
"不是幻覺，"貓說，"我真的在說話。"
"嗯，我聽見了，"林遠揉了揉后脖頸，頸椎從下午就疼，一根筋從后腦勺連到肩胛骨擰成一團，"我選擇先當你是真的。因為如果是假的，明天得請假看精神科，扣兩百日薪，我請不起。"
貓歪了歪腦袋。"你心態倒挺好。"
"不是心態好，是窮。窮到沒資格慌。"
月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照進來，貓蹲在沙發扶手上，灰白花的毛臟得打結，瘦得肋骨往外頂。但眼睛不對——琥珀色，在暗處自己發光，從里面亮出來的。
"我叫小灰，"貓跳下沙發，落地無聲，"有人要殺我。借你這兒躲幾天。"
有人要殺一只貓。
換別人可能先問"誰要殺你"或者"報警行不行"。但林遠的腦子拐了個彎——被追殺的流浪貓，跟他差不多。他好歹還有個四十平的出租屋，這貓連屋檐都沒有。
"所以你是個流浪貓，還是個被追殺的流浪貓？"他說，"更慘了。"
"你關注點是不是有問題？"
"我這人就這樣，別人說大事，我總覺得細節更有意思。"
這是實話。在公司三年，他最大的本事不是寫代碼，是看人。王總監笑的時候不用看嘴，看眼角；同事說"沒問題"不用聽語氣，看他手攥著什么——手攥著的就是問題。
比如現在，小灰說"有人要殺我"的時候，爪子**地板漆皮，摳出一道白印。嘴上輕松，身體緊張。
"你不怕？"小灰問。
"怕你？你比我家空調還輕，"他笑了一聲，"我更怕明天王總監在群里發問號。"
又在開玩笑。但他知道自己為什么開——因為如果不開玩笑，他就得認真想"一只貓說有人要殺它我該怎么辦"這個問題。而他的生活已經裝不下任何需要認真想的事了。
房貸、加班、**電話——每一件都不能停，停下來就全塌了。
"深淵，"小灰說，"我來自深淵。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作為報答，我能讓你聽懂所有動物說話。"
林遠本來還在糾結，聽到這句話，腦子里"嗡"了一聲。
聽懂所有動物說話。
六個字。
"……真的？"
"真的。"
"包括樓下那條每天沖我叫的泰迪？"
"包括。"
"那條狗肯定天天在罵我。"
"你到底成不成交？"
林遠看著小灰。它蹲在月光里，小小的，瘦巴巴的，左耳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