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門鈴就響了。
一個身穿高定西裝、身材健碩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腳邊還蹲著一只小吉娃娃。
楊戩皺著眉，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說吧，你要干誰？”
我把他讓進屋，言簡意賅地告訴他，我要借用他的三十六變?nèi)マk一件事……
來到公司，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財務部。
既然沒得到真正的大平層，至少要把之前自己墊付的那些招待客戶的餐食費和酒水錢報銷了。
幾萬塊錢，對以前的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
但現(xiàn)在，我可是個平凡的“打工人”。
每一分錢，都是我的血汗錢。
財務部的老女人看到我，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接過我手里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報銷單，一張一張地翻著。
“這張**抬頭不對。”
“這張消費金額太高，需要老板特批。”
“這張，沒有消費明細，不合規(guī)。”
她用各種百般刁難的借口，最終將我的報銷申請全部駁回。
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正當我**一口悶氣回到自己那個獨立工位時，卻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正旁若無人地修著自己的指甲，桌上擺滿了各種奢侈品化妝包和零食。
我的東西全都被掃到了地上一個破紙箱里。
正要上前質(zhì)問，總監(jiān)卻過來一把拉住我。
他滿臉堆笑地打著圓場。
“小林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同事小李。”
說完，他貼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
“這是老板的小姨子，老板親自指定要坐這里的，你懂的。”
我懂了。
我不僅懂了，我還想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總監(jiān)不由分說地將我拉到了一個新工位。
一個緊挨著廁所門口的位置。
我一抬頭，就看到那幅“大平層”卷軸，已經(jīng)被當成“**”，大喇喇地掛在了我座位后面的墻上。
總監(jiān)還一臉邀功地指著那幅字。
“你看，我多貼心，特意幫你把**都掛好了。”
“以后每天看著魏總的墨寶，工作起來都更有勁兒了！”
他繼續(xù)演著他那套假惺惺的戲碼。
“現(xiàn)在公司工位滿了，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這都是老板的意思，跟我可沒關系，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忍著氣，一言不發(fā)地在座位上坐下。
**還沒坐熱，一個男同事就捂著肚子，急急忙忙地沖向廁所。
進去前，他還不忘斜眼看了看我身后那幅“大平層”，當場“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那笑聲，像一根針，扎得我耳朵疼。
整整一上午，進出廁所的人絡繹不絕。
我甚至懷疑，全公司是不是約好了今天集體拉肚子。
沖水聲、關門聲、還有那隱隱約約的、不可描述的聲音，打擾得我根本無法專心工作。
這還不算完。
午休結(jié)束，不知是誰把吃剩的螺螄粉，連湯帶水地倒在了廁所門口的垃圾桶里。
那股極度的酸筍惡臭，混合著廁所里飄出來的味道，熏得我腦仁生疼，陣陣作嘔。
就在這時，魏長福恰巧走過來。
他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林九，這么**也能忍？”
“你自己能忍，別人可受不了！”
他指著那個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桶，用命令的口吻說：
“去，把垃圾倒了，順便把垃圾桶給我刷干凈！”
我猛地抬起頭，怒火直沖天靈蓋。
“螺螄粉不是我吃的，憑什么讓我倒？”
“公司沒有保潔嗎？”
魏長福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保潔今天請假了！”
“你離得這么近，舉手之勞都不肯做？你心里還有沒有公司？有沒有一點主人翁精神？”
他借題發(fā)揮，聲音大到整個辦公區(qū)都能聽見。
“我告訴你們，都不要向林**習！要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不能整天只認錢！”
一通當眾的 PUA，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臨走時，魏長福扔下狠話。
“你要是不去倒，我就立刻找個臨時保潔來處理！”
“相關費用，全部從你這個月的工資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