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瞬間死寂。
趙秀芳的叫罵聲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像銅鈴。
周卓遠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是個瘋子。
我看著他們震驚的臉，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原來，撕破臉的感覺，這么爽。
周卓遠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許星晚，你是不是瘋了！”
他指著我，臉色鐵青。
“你別忘了，你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04
周卓遠的話，像一把生銹的刀，戳在我心口。
這套婚房，是我爸媽當初全款買的。
結婚前，周卓遠和趙秀芳花言巧語，說為了表示對我的重視，房本上要加上我的名字。
我爸媽老實本分，覺得親家都這么說了，不加反而顯得生分。
可去房管局那天，趙秀芳突然說她***沒帶，讓我和周卓遠先辦。
她說：“反正都是一家人，寫誰的名字都一樣。”
周卓遠也在旁邊勸我：“晚晚，先寫我的吧，回頭我再帶你去加上，你看我媽都這么說了。”
我當時被愛情沖昏了頭，傻乎乎地點了頭。
結果，這一“回頭”，就是五年。
每次我提起加名字的事，周卓遠都用各種理由搪塞。
“最近忙。”
“加名字要交稅，不劃算。”
“我們是夫妻，我的不就****？你計較這個，是不是不信任我？”
趙秀芳更是把“你是外人”四個字寫在臉上。
“寫你名字？你想得美！這可是我們周家的房子！”
全然忘了這房子是我爸媽掏空積蓄買的。
此刻，周卓遠把這件事拿出來威脅我，無疑是撕下了最后一層虛偽的面具。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平靜地拿起我的背包。
“周卓遠，我們談談。”
我轉身走向客廳的沙發。
他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跟著我走過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許星晚，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給我媽道歉，這事沒完！”
趙秀芳也跟了過來，在一旁煽風點火。
“兒子，跟她廢什么話！直接把她趕出去！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反了天了！”
我坐在沙發上，從背包里拿出那個牛皮紙封面的賬本。
“啪”的一聲，放在茶幾上。
周卓遠和趙秀芳都愣了一下。
“這是什么？”周卓遠皺眉。
“賬本。”我淡淡地說。
我翻開第一頁。
“結婚五年，家用，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二，你工資八千。家里所有開銷，包括水電煤氣、物業費、買菜錢，每個月平均五千，全是我在出。”
“你每個月的工資，除了還你自己的車貸三千，剩下的五千，你說是要存起來‘共同理財’，我沒見過一分錢。”
我翻到下一頁。
“趙秀芳女士，這五年，我給你買衣服、保健品、帶你去旅游，一共花費三萬八千六百元。其中并不包括你今天早上索要的一千元‘抗癌神藥’。”
趙秀芳的臉白了。
“你……你記這個干什么！”
我沒理她，繼續翻頁，看向周卓遠。
“你弟弟周文杰結婚，你打*****，說作為大哥要表示一下。你卡里沒錢，從我這里拿了五萬塊，包了個大紅包。這筆錢，你說是借的，至今未還。”
“你小姑子周文娟，大學四年，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我給的。畢業后三天兩頭找借口要錢，買包、換手機、跟朋友聚會，累計金額，兩萬一千七。”
我的手指點在賬本的最后一行匯總數字上。
“所有有明確記錄的，你和你家一共欠我，二十七萬三千五百元。這還不算我五年來的無償家務勞動和精神損失。”
我合上賬本，抬起頭，直視著周卓遠震驚到呆滯的眼睛。
“現在，我們來談談房子的事。”
“這套房子，當初購買總價一百二十萬，是我爸媽全款付清。有銀行轉賬記錄為證。”
“你說，房本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周卓遠，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婚前財產’？就算房子寫了你的名字，只要我能證明出資方是我父母，并且沒有明確贈予你的意愿，你猜猜看，這房子跟你，有幾毛錢關系？”
“你用我爸媽買的房子，來威脅我？”
“你配嗎？”
周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