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埋在我心里，被酒精沖開了。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
閨蜜證詞
我再次撥了沈月的電話。
"念念？你到家了？裴衍什么反應？"
"你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講給我聽。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好。"
沈月喘了口氣。
"請柬是裴衍那邊弄來的，說霍珩今年特別火，他們公司有意做贊助方。你和裴衍一起到的場。"
"我們到了以后呢？"
"你一開始很正常。裴衍被人拉去聊生意了，你端著杯香檳到處看照片。我陪你一起看的。你還跟我說過一句話，你說霍珩的照片特別干凈，像沒有雜念的人才拍得出來。"
"后來呢？"
"后來宴會正式開始，臺上有人講話。你又喝了幾杯，臉就紅了。我說你少喝點，你沒理我。"
沈月的語氣開始變得猶豫。
"再后來……霍珩從臺上下來，端著酒杯跟人打招呼。他走到你面前的時候，你突然拉住了他。"
我的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說了什么？"
"你說……你從他的照片里看到了自己想活成但一直沒活成的樣子。你說你第一次覺得有人真的懂你。"
"當時裴衍在哪？"
"就在你后面三步遠的位置。他的客戶剛走，回過頭正好看見了。他走過來想拉你，你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我的胃又開始翻。
"你把裴衍甩開以后，音量突然拔高。你說你要離婚，說你找到了真正讓你心動的人。當時場面特別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你們。"
"裴衍呢？"
"他一句話都沒說。拽著你就出了畫廊。我追出去的時候你們已經上了車。后來我給你打電話，接的是裴衍。他說沒事，讓我別管。"
我閉了一會兒眼。
"那個霍珩呢？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他什么反應？"
"他？他全程都很淡定。你走了以后，他還沖你離開的方向舉了一下杯。像是在敬你。"
沈月猶豫了一下。
"念念，你別怪我多嘴。你和裴衍的事兒，外人看著是神仙眷侶，可你跟我抱怨過多少回了？你說他不冷不熱的，就像跟一堵墻過日子。上回你生**都忘了，還是秘書提醒的。那種日子，換誰心里都會憋。"
"憋歸憋。我不可能去跟一個陌生人……"
"酒精這東西誰說得準呢。"
沈月嘆了一口氣。
"也許你心里攢的委屈太多了，正好遇上那么一個人，就全炸出來了。"
我沒再說話。
裴衍的說法，沈月的說法，方慧發來的視頻。三個渠道，三條線索，全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我掛了電話。
月月的描述里有一句話卡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
"他還沖你離開的方向舉了一下杯。"
一個被陌生女人當眾表白的男人，正常反應是尷尬，是趕緊澄清。
可他舉杯了。
半夏密會
我開始翻手包。
口紅，粉餅，充電線，鑰匙。翻到最底下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張折起來的紙片。
我展開一看。
是一張消費小票。"半夏"，消費時間是昨天下午四點十五分。
我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昨天下午四點，我應該還在公司。
我看了一眼小票上的金額，兩杯酒加一份甜點。
兩杯酒。
不是一個人。
我在地圖上搜了"半夏"的地址。離我公司不到五百米，藏在一條窄巷子里。
我換了件外套，出了門。
半夏是一間很小的酒館，木質的門面，日間不營業。門上貼著一個聯絡電話。
我撥了過去。
"喂。"
對面一個男的，聽上去還沒睡醒。
"你好，請問是半夏酒館嗎？我想問一下，昨天下午在你們店里消費的一位客人。"
"我們一天那么多客人，哪記得住。"
"一個女的，黑色長裙，大概一米六五，在你們這里買了兩杯酒。"
那邊頓了一下。
"好像是有個女的來得挺早的。你說的是不是那個？"
"對。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后來來了個男的。長得挺板正，穿得也講究。兩個人聊了挺久。"
"那個男的什么樣？"
"高個兒，短頭發，穿黑色的襯衫。說話的時候老是笑。"
短頭發，黑色襯衫。和視頻里那個男人的輪廓對上了。
"他們什么時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