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做的投資，收益很大，他全部揣進了自己口袋，騙我說還沒到期。"
電話里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是我爸湊了過來。
我**聲音變了個味，帶著點將信將疑的惶恐："你說的是真的？可是陸嬸沒提這個啊，人家只說你現在……"
"陸家當然不會提。"
我沒有再解釋。
"媽，這件事我在走法律程序，你和爸不用管，也不要再跟陸家人來往。她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替陸晏清打掩護。"
掛了電話。
我知道我媽不會完全聽進去。
她那代人信奉"家丑不可外揚"和"吃虧是福"，在她的認知里，一個已經離了婚的女兒去告**，比**藏錢更丟人。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一件事：陸家已經在搶占**陣地。
把我塑造成"不體面""反悔""故意鬧事"的那個人。
我朋友圈那條狀態發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時，陸家的反應已經傳導到了我父母那里。
速度之快，說明一個問題：他們怕了。
那條朋友圈的震蕩還在繼續。
傍晚我打開手機，發現有幾個很久沒聯系的舊同事發了消息過來。
有問候的，有好奇的，有小心翼翼探口風的。
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前同事葉萌說："念念，你朋友圈那條我看到了。你跟陸晏清居然離了？什么時候的事？去年就離了你都沒說過！"
另一個人發來的消息則讓我一怔。
"蘇念，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我在一個行業交流群里看到銳恒創意拿了一個很大的商業地產品牌全案，招標金額好幾百萬。群里有人說是方芷晴家的項目直接定向給的……你之前是不是幫銳恒寫過那個拿獎的美妝品牌案例？我記得陸晏清在外面講這個案例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提過你？"
我盯著這段文字看了很久。
那個美妝品牌的全案，從前期調研、消費者洞察到整套視覺策略和傳播方案，每一頁提案都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寫出來的。
陸晏清在外面講課做分享，署的全是銳恒的名字，從來沒有說過一個"蘇念"。
我當時覺得這是正常的。
公司出品，署公司名，天經地義。
現在想想，那些案例，何嘗不是另一筆被他不聲不響拿走的"共同資產"。
我沒有回復那條消息。
但我在手機備忘錄里新建了一個文件夾，標題是："待核實"。
**章
到新加坡第五天，劉哲主動找了我。
他發了條微信："***了？最近怎么樣？"
我回了個"還行"。
他發來一段語音，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聽完。
"蘇念，我給你說件事。上次跟你說陸晏清那筆投資去年底就套現了，我又打聽了一下，比我之前知道的還夸張。那個項目的回報率至少在四到五倍，你聽清了，四到五倍。他投進去的本金如果是一百萬，出來的就是四五百萬。而且我聽說他不止投了一百萬。"
"誰告訴你的？"
"一個以前跟他合作過的人，這兩年跟他走得近，酒桌上漏了嘴。我跟他沒利益關系，他沒理由騙我。"
我攥著手機，在那個悶熱的東南亞午后，從頭到腳一陣發涼。
四到五倍。
離婚協議上，他給我看的投資金額是一百二十萬。
如果按這個倍數算，回款至少在五百萬以上。
加上我分到的房子和存款，整個婚內資產的天平，從來就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樣子。
他分給我的那些，不過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
水下的主體，他全部攥在了自己手里。
我回了劉哲三個字："謝謝你。"
然后立刻給趙律師去了一封郵件。
把劉哲的信息和之前發現的投資協議掃描件整理在一起，附上了我自己梳理的時間線和疑點。
趙律師的回復次日上午到了。
"蘇女士，你提供的信息與之前發現的協議內容能夠相互印證，可以初步形成對方在離婚時隱瞞重大共同財產的主張基礎。但劉哲先生的口頭轉述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使用，關鍵仍然是銀行流水和回款記錄。我建議我們盡快正式啟動律師函程序，第一步是以書面形式要求陸晏清就這筆投資做出完整說明，并提交相關賬戶信息。同時，你需要簽署正式的委托**文件。"
郵件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