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奶娘，幾乎是落荒而逃。
“你好生休養！”
他丟下這句話，身影便消失在殿外。
他跑了。
帶著他的愧疚和被我看穿的惱羞成怒。
殿內恢復了安靜。
我的貼身侍女小月，哭著撲到我的床邊。
“小姐！您嚇死我了！”
“您怎么能……怎么能說那樣的話！”
我看著她，目光平靜。
“小月，去，把父親留給我的那個檀木盒子拿來。”
小月愣住了。
“小姐，您要那個做什么？國公爺說了，那是您最后的保命符，不到萬不得已……”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
我打斷她。
小月看著我冰冷的眼神，不敢再多問，連忙從床下最隱秘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我打開盒子。
里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枚玄鐵打造的虎符。
鎮國公府，潘家，真正的底牌。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皇后娘娘駕到——”
柳明月來了。
穿著一身耀眼的鳳袍，在宮人的簇擁下，施施然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妹妹剛生產完，姐姐特地來看看。”
“哎呀，這屋子里的血腥味，可真重啊。”
她嫌惡地用帕子捂了捂鼻子。
“妹妹真是辛苦了，為陛下生下皇長子，可是頭等大功呢。”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只可惜啊，這孩子，生下來就得叫我母后了。”
“妹妹你，連個名分都沒有，以后見了本宮，可得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
她一步步走到我床前，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潘云舒，你斗不過我的。”
“你的孩子，你的家族，所有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我看著她得意的臉。
慢慢地，露出一個微笑。
“皇后娘娘。”
我輕聲開口。
“您不孕，是您的福氣。”
03
柳明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猛地直起身，眼神怨毒無比。
“潘云舒，你說什么？！”
我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聲音卻清晰無比。
“我說，恭喜皇后娘娘。”
“不用經歷十月懷胎之苦，不用忍受錐心刺骨之痛。”
“就能白得一個皇長子，多好的福氣。”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不孕，是柳明月最大的痛處。
也是她為什么急著對我下毒，想讓我一尸兩命的根源。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放肆！你******，敢這么跟本宮說話！”
“來人！給本宮掌嘴！”
她身后的兩個嬤嬤立刻上前，面露兇光。
小月嚇得臉都白了，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
“不許你們動我家小姐！”
我拉開小月，冷冷地看著那兩個逼近的嬤嬤。
“本宮是皇長子的生母，你們誰敢動我一下試試？”
那兩個嬤嬤的腳步一頓。
柳明月氣急敗壞地吼道：
“生母又如何？一個沒有名分的**！”
“陛下親口封我為后，這后宮，我說了算！”
“今天，我非要撕了你這張嘴！”
她說著，竟親自揚起了手，那鑲著長長護甲的手，朝著我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我沒有躲。
就在她的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我快如閃電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產后的虛弱仿佛是假象。
我的力氣大得驚人。
“啊！”
柳明月痛得尖叫起來。
“你……你放手！潘云舒，你敢對本宮不敬！”
我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刀。
“皇后娘娘，您最好想清楚。”
“我潘家，世代忠良，我父親鎮國公，為蕭景玄的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
“我潘云舒，就算沒有妃位，也是皇長子唯一的生母。”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我潘家就有本事讓你這后位，坐不穩當！”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都帶著寒氣。
柳明月被我的氣勢鎮住了。
她看著我手中的那枚玄鐵虎符，瞳孔驟然一縮。
她認得這個。
所有京中的權貴都認得。
這是潘家私軍的調動令。
見虎符如見國公親臨。
她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為慘白。
“你……你想**嗎？”
她聲音顫抖。
我笑了，慢慢松開她的手。
“皇后娘娘說笑了。”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