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響了。
"不必驚慌。"
"冥神是本君親手滅的，噬天也是本君親手碾碎的。"
"世間不會有第二柄噬天。"
"爾等不可被區區邪術蒙蔽。"
這個聲音我太熟了。
做了三千年夫妻，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我仰頭看向天門的方向，提高了聲量。
"顧長生。"
"別躲在上面說話。"
"下來。"
短暫的沉默。
然后天門開了一道縫。
一個人影從里面走出來。
白衣如雪，眉目如畫，跟三千年前一模一樣，一點沒老。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面色紅潤，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
那是柳如煙。
顧長生正是為了她，才抽走了我師傅的靈脈。
我沒看顧長生，死死盯著柳如煙。
"看你氣色不錯。"
"我師傅的靈脈好用嗎？"
第八章
我當年的靈氣只夠讓柳如煙出入九重天，但沒有靈脈她成不了仙。
顧長生也想過用我的骨，但上古冥神的骨不是一個凡人能承受的，試了一次差點把柳如煙震死。
所以他找了幾千年，才找到師傅這副剛好匹配的靈脈。
柳如煙被我的話嚇得往顧長生身后縮了縮。
顧長生皺了皺眉，上下看了我一眼。
"你是云霞……不，落星谷宗主的弟子？"
我沒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程逸的**和趴著的秦若，語氣淡了下來。
"本君知道你為師報仇心切，但假造上古邪兵、冒充冥神，未免太過荒唐。"
他揮了揮手，一副不想多計較的樣子。
"念你一片孝心，今日之事本君不追究了。"
"把那柄假**丟進焚器爐。"
"去找云河仙君領個仙職，往后安安分分待著。"
說完他就摟著柳如煙的肩膀要走。
我伸手扣住了柳如煙的手腕。
"急什么。"
"仙職我不要。"
"我只要你把我師傅的靈脈還回來。"
"然后跟我回去，給師傅陪葬。"
顧長生和柳如煙同時愣住。
秦若趴在地上先反應過來，大概是想在天君面前表現。
她扯著嗓子罵我。
"沈寒衣！天君不跟你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
"趕緊給天君和君后賠罪！"
"不然我第一個不饒你！"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師姐，傷過我的人，除了一個人，沒有能站著的。"
秦若皺眉。
"沈寒衣你腦子壞了吧？誰傷過你？你平時在宗門里連只雞都不殺！"
"行了，別裝瘋了，快給天君磕頭！"
話音沒落。
秦若忽然尖叫起來。
她折斷的四肢開始發黑，靈脈一寸一寸地從骨頭里被抽出來，跟被人拽絲線一樣。
疼得她在地上打滾。
旁邊的天兵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其中一個年輕的天兵哆哆嗦嗦地指著我的**。
"那**……它又在吞靈脈了……"
"三界之中能吞噬靈脈的兵器……真的只有那一件啊……"
第九章
顧長生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盯著我手里的**，眸子里頭一回有了不確定的神色。
但只是一瞬間。
他很快恢復了從容的表情，甚至笑了一下。
"小姑娘，手段不錯。"
"但模仿得再像也只是模仿。"
"冥神是本君親手殺的，三魂七魄都散了，不可能還活著。"
他朝我伸出手，掌中凝出一團白光。
"本君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放下**，退后三步，本君既往不咎。"
我沒動。
柳如煙見顧長生要動手了，膽子大了些，從他身后探出頭來，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小姑娘，你師傅的靈脈已經在我體內了，就算天君同意還你，我也抽不出來。"
"你師傅死得也算有價值，畢竟能成全我，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笑。
我盯著她的臉，忽然也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在場的天兵看到我笑，比看到我**時還害怕。
有幾個直接跪了。
柳如煙的笑也僵了。
"你、你笑什么？"
我沒理她。
轉頭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我再問你一次。"
"靈脈，你是自己還，還是要我來取。"
顧長生的耐心終于用完了。
白光在他掌中暴漲，整個天門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本君已仁至義盡。"
"你既然不識好歹，就別怪本君不念舊情。"
他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