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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七天之期

重生七天之期 立體小人物 2026-05-02 13:27:12 幻想言情
最后的余額------------------------------------------ 余錢,天還沒透亮。林川從沙發上翻身坐起來,右肩壓麻了,他甩了兩下胳膊,走到陽臺。東邊的天際線浮著一層橘紅,云很低,空氣悶得像捂了一床濕被子。今天的事太多,不能拖。,硬得邊角都翹起來。他沒烤,直接干嚼了。面包渣掉在T恤上,拍了兩下,沒拍干凈。算了。,邊緣已經起了毛。建材市場、五金店、廢品站、藥店、超市——順序和昨天排好的路線一致,連午飯時間都卡進去了。他把紙折回去,塞進兜,從床頭柜摸出那沓現金。五千塊,橡皮筋捆著,揣進內側口袋。背包里塞了一瓶水、兩塊巧克力、充電寶。。六樓、五樓、四樓。走到三樓的時候,302的門縫里漏出一股隔夜的酒味,混著煙臭,像什么東西在墻角漚爛了。林川加快腳步。他沒往里看,但知道那間屋里住著誰——陳浩。前世踩斷他肋骨的人,現在就住在他樓下。七天后,這個人會變成什么,會做什么,他都知道。,保安老劉正在掃落葉。“小林,這么早?買點東西。你這幾天天天往外跑,買啥呢?”老劉隨口問了一句。“裝修。”,沒再問。林川走到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建材市場的地址。,他到了。老周建材店的卷簾門只拉上去一半,門縫里透出白熾燈的光。林川彎腰鉆進去的時候,老周正蹲在地上拆紙箱,剪刀劃開膠帶的聲音吱啦吱啦響。“又是你?”老周抬起頭,嘴里還叼著一截沒點的煙。“又來買東西。”林川把清單拍在柜臺上。,拿過清單看了一眼。“防水卷材、瀝青、堵漏王、發泡膠——你上次不是剛買過水泥和磚頭?封窗之后要做防水。”
老周盯著他看了兩秒,把煙從嘴里取下來,別到耳朵上。“你跟我來。”
防水卷材三卷,瀝青兩桶,堵漏王五包。搬到發泡膠的時候,林川說:“六桶。”老周的手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從貨架頂層又搬了四桶下來。
算賬的時候,老周按了一陣計算器。“一千零九十。老顧客,抹個零,一千。”
林川從包里數了十張一百的,壓在柜臺上。“還是送到老地址。今天下午能到?”
“能。東西多,我得叫個小貨車,加一百五運費。”
“行。”
林川轉身要走。老周在身后叫住他,聲音壓低了:“小伙子,我問你個事。”林川停下來。“我有個親戚在體制內,前幾天吃飯的時候說,上面在搞什么應急預案。我看你買這些東西——水泥、角鋼、防水料,不像普通裝修。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消息?”
林川看著老周。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眼角的皺紋里夾著灰,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里嵌著水泥。一個做了一輩子建材生意的小老板,沒什么**,也不認識什么大人物。他說的那個親戚,多半也是聽來的。
“周哥,”林川說,“我沒什么內部消息。但你要是信我,這兩天多囤點水和吃的。夠一家人吃一個月就行。”
老周的臉色變了。不是害怕,是那種“你認真的?”的遲疑。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老周咽了口唾沫,嘴唇動了一下,還想問什么。林川已經轉身走了。他掀開卷簾門鉆出去的時候,聽到老周在身后喊了一句:“送貨地址還是那個?”
“對。”
從建材市場出來,林川去了五金城。三層樓的**市場,一半的鋪面關了門,卷簾門上貼著“轉讓”的紙條。還在營業的幾家,老板都懶洋洋地坐在柜臺后面刷手機。他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把清單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湊齊——錘子、鉗子、扳手、螺絲刀,每種兩套。鋸條二十根,焊條兩包,砂輪片十片,電鉆電池四塊。外加一卷粗鐵絲、一把大號掛鎖、一桶防銹漆。
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紫。出租車后備箱塞滿了,后座也堆了一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經過市中心的時候,林川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過馬路,車里的小孩手里攥著一個紅色氣球。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站在公交站臺前看手機,眉頭擰在一起。幾個中學生從便利店出來,手里舉著冰棍,邊走邊笑。
他們不知道。他們誰都不知道。
林川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回到小區,他拎著大包小包上樓。三樓拐角處,迎面撞上一個人。
陳浩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襯衫,踩著人字拖,手里夾著煙。他看到林川手里那些東西,眼睛一亮,湊上來。“喲,老弟,又買東西了?”
林川沒停步。“工具。”
陳浩跟在他后面,探著脖子往塑料袋里看。“鋸子?錘子?你這是要開五金店啊?”林川沒理他。陳浩吸了口煙,吐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煙圈,笑著說:“老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這幾天花的錢,少說也上萬了吧?有這錢,不如請我吃頓飯,我教教你怎么在這片混。”
林川走到四樓,停下來,轉過身。陳浩被他看得一愣,煙舉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僵了。
“陳哥,”林川說,“你信不信,七天后,你會求著我把這些東西分你一點?”
陳浩的笑容徹底沒了。他盯著林川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林川轉身上樓。身后傳來陳浩的聲音,帶著一種硬撐出來的無所謂:“***。”
林川沒回頭。他繼續往上走,五樓、六樓。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手在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剛才那幾秒鐘的對視——他離陳浩不到一米,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沒刮干凈的胡茬,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煙味和隔夜的酒氣。這個人前世殺了他。現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把鑰匙**鎖孔,擰開。
下午兩點,老周叫的貨車到了。防水卷材、瀝青、堵漏王、發泡膠,堆在樓下像一座小山。林川一個人搬了將近兩個小時,中間歇了三次,喝了兩瓶水。最后一桶發泡膠搬進屋里的時候,他的腿開始打顫,膝蓋彎一下都疼。
他洗了手,從冰箱門上撕下那張庫存清單,在下面補了幾行字:防水卷材3卷、瀝青2桶、堵漏王5包、發泡膠6桶。然后在最底下寫了個總數:花了兩萬四,還剩八千四。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明天太陽能板和凈水濾芯要到,這兩樣花掉將近三千。剩下的錢,全部買吃的——能塞多少塞多少。
就在他盤算的時候,有人敲門。很輕,指關節叩鐵皮的聲音,三下,停了幾秒,又三下。
林川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灰色運動服,頭發扎成低馬尾,手里拎著兩個超市購物袋。她的長相不算打眼,但干凈,眉眼間有一種讓人安定的東西。
蘇晚。
前世在城南避難所認識的那個護士。她幫他包扎過傷口,后來避難所秩序崩潰,她被人群擠倒,喪尸咬斷了她的喉嚨。他就站在三米外,什么都做不了。這一世,她住在這棟樓里?他以前不知道。
他拉開門。
蘇晚看到門開了,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笑了笑。“你好,我是新搬來的,住702。你這是在……裝修?”
林川站在門口,沒有讓開。“加固一下門。”
蘇晚看了一眼那扇被角鋼和膨脹螺絲箍住的鋼板門,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但沒多問。“看起來很結實。”
“希望如此。”
兩個人沉默了兩秒。蘇晚拎著購物袋往上走,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突然回頭:“對了,你知道這附近哪有五金店嗎?我廚房的水龍頭壞了,想買個新的。”
林川想了想。“出小區左轉,走到十字路口,右手邊有一家。六點關門,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謝謝。”蘇晚笑了一下,轉身上樓。
林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會死,不知道末日會來,不知道面前這個陌生人曾在避難所里看著她的血淌了一地。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后他走到陽臺,從通風口往外看。樓下花園里幾個老頭老**在曬太陽,對面樓的窗戶反射著夕陽的光,刺眼。遠處市中心的方向,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著橘紅色的晚霞。
一切都很平靜。
他放下布塞子,回到屋里。
晚上八點,他泡了一碗面,就著中午剩的半根火腿腸吃了。一邊吃一邊檢查今天的采購清單,確認沒有遺漏。吃完之后,他把碗洗了,把廚房收拾干凈,然后拿出那把消防斧,坐在沙發上,用磨刀石開始磨。
沙沙沙。沙沙沙。
磨刀石和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他把斧刃磨到能剃毛的程度,用拇指試了試。鋒利了,但不是那種剃刀似的利。斧頭不需要太利,太重了容易崩口。能砍進去,能***,就夠了。
磨完之后,他雙手握住斧柄,在屋里空揮了幾下。動作還是生疏。前世他用過的最重的武器是一根鋼管,那種拿在手里心里沒底的感覺,他到現在都記得。
他把斧頭靠在門后,又檢查了一遍門鎖和插銷。門是死的,墻是硬的,斧頭是鋒利的。
他洗了手,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樓上,蘇晚的房間還有燈光,從窗戶的縫隙里透下來,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小片暖**的光。
她還沒睡。
林川閉上眼睛。
倒計時第五天,結束了。還剩兩天。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下午他離開建材市場之后,老周拿起柜臺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了。老周壓著聲音說了一句:“上次你讓我留意的那個人,今天又來了。買了不少防水料和發泡膠。對,還是那個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