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拉住顧珩袖口。
“珩哥哥，你怎么了？”
“姐姐已經去醫院了啊?！?br>“她不會騙你的。”
顧珩垂眼看她。
眼神很冷。
“你怎么知道她不會騙我？”
林嬌嬌唇色白了一瞬。
“我只是覺得姐姐沒這個膽子。”
顧珩笑了一下。
沒溫度。
“她剛拿走我十億。”
“還有什么不敢？”
話音剛落。
別墅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陳銘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地沖進來。
“顧總！”
“不好了！”
顧珩聲音發冷。
“說。”
陳銘看了林嬌嬌一眼。
那一眼，像看死人。
林嬌嬌心里一慌。
“你看我干什么？”
陳銘嘴唇都在抖。
“林小姐剛剛用了您的私人印章?！?br>“轉走了公司賬上所有流動資金。”
“還有三筆短拆款，也被提前劃走?！?br>“銀行已經觸發風控?！?br>“供應商全在催款?！?br>“顧氏資金鏈……”
他咽了口唾沫。
“斷了?！?br>客廳死一樣安靜。
林嬌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凈。
她后退一步，撞到茶幾。
那支被顧珩摔斷的鋼筆還躺在地上。
斷裂的筆尖扎進她腳底。
她疼得尖叫。
可顧珩沒有扶她。
他只盯著她。
“你動了我的私人印章？”
林嬌嬌慌了。
“珩哥哥，我不是故意的?！?br>“我爸爸說只是周轉一下?！?br>“他說明天就還。”
“真的。”
“他不會騙我的。”
陳銘又低聲開口：
“顧總，還有?！?br>“林董訂了今晚十一點的私人飛機。”
“目的地，瑞士?！?br>“他名下資產半小時前已經開始轉移。”
林嬌嬌僵住。
她連滾帶爬去摸手機。
撥號。
無人接聽。
再撥。
關機。
她喃喃：
“不可能?！?br>“我爸不會丟下我的?！?br>“他最疼我了。”
顧珩看著她。
忽然想起我離開前那句：
“關心**明天跑路帶不帶你？”
當時他以為我是怨毒。
是胡說。
是臨走前可笑的掙扎。
現在那句話像刀。
反手扎進他喉嚨。
他的腦子里又響起我的聲音。
“百年好破產?！?br>“早生貴子，如果還能生的話。”
“顧珩這個倒霉蛋，就留在破產廢墟里撿垃圾吧。”
顧珩低笑了一聲。
林嬌嬌抬頭看他，眼淚掛在臉上。
“珩哥哥，你幫幫我爸爸?！?br>“你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br>顧珩俯身，撿起地上那枚婚戒。
那是我的婚戒。
被林嬌嬌拿在手里炫耀過。
又被她隨手丟在茶幾旁。
戒圈沾了灰。
顧珩用指腹擦了一下。
聲音很輕。
“林嬌嬌?！?br>“你知道蘇念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什么嗎？”
林嬌嬌怔住。
“十億？”
顧珩抬眼。
“不。”
“她帶走了我的最后一點清醒?！?br>他說完，把戒指攥進掌心。
“陳銘?！?br>“封鎖機場?！?br>“查蘇念的航班?！?br>“還有，盯死林家?！?br>陳銘立刻點頭。
“是。”
林嬌嬌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珩哥哥！”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怎么辦？”
顧珩低頭看她。
眼里再沒有半點縱容。
“你怎么辦?！?br>“跟我有什么關系？”
陳銘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記錄，聲音發緊。
“顧總?！?br>“醫院那邊說，蘇小姐只掛了號?！?br>“沒檢查?！?br>“沒手術?！?br>“她二十分鐘前進了京城機場。”
顧珩猛地抬頭。
同一秒。
我坐在飛機頭等艙里，喝了一口熱牛奶。
空姐彎腰問我：
“蘇女士，還需要什么嗎？”
我摸了摸小腹，笑得很真誠。
“需要?！?br>“再來一份甜品?！?br>“我今天心情好。”
彈幕刷屏。
顧珩已經瘋了！
他發現女主跑路了！
林家資金鏈爆雷，顧氏要塌了！
我靠在座椅上，慢慢閉眼。
“塌吧。”
“塌得響一點?！?br>“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