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符完整交到本宮手里。”
回到侯府已是掌燈時分。碧羅端來晚膳，終于忍不住問：“夫人，您這是做什么？那孩子瞧著也挺可憐……”
“碧羅?！蔽曳畔峦耄叭绻粋€七歲的孩子端著一碗毒藥，笑著對你說‘母親安心去吧’，你覺得他可憐嗎？”
碧羅的臉白了一瞬。
“只是做了個噩夢?！蔽艺酒鹕?。
翌日早朝后，圣旨到了。
宣旨太監的聲音又尖又細，在侯府正堂回蕩：“烈士遺孤，忠勇可嘉。即日起單獨立戶，賜姓趙，名承嗣，由**奉養。欽此。”
陸景淵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趙承嗣跪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攥著衣角，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
送走太監，前廳的氣氛驟然冷下來。陸景淵攥著圣旨，指節泛白。趙承嗣忽然開口：“父親，我——”
“你叫什么？”我轉過頭看他，“圣旨上寫得明明白白，你姓趙，是忠烈之后，與侯府無關。這一聲‘父親’，叫得可不對?！?br>趙承嗣臉上血色盡褪。
“夫人！”陸景淵厲聲道，“你何必如此刻薄！”
“刻薄？”我微微一笑，“侯爺，妾身是在護他。他若今日還叫您父親，傳到宮里便是抗旨。您是想讓他死嗎？”
陸景淵啞口無言。趙承嗣低下頭去，那張白凈的小臉上，一定寫滿了不甘與怨恨。
前世他是嫡子，我被毒死，蘇婉清入主侯府，他風光無限。今生，他只能姓趙。
而這，只是開始。
三日后，一封密信從侯府角門悄悄送出，遞到了城東一條暗巷。
蘇婉清展開信紙，只看了兩眼便捏皺了紙邊——“**賜姓，侯府除名?！?br>“想辦法？”蘇婉清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他想什么辦法？圣旨已下，除非改天換日，否則我兒永無回府之日！”
她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片刻后，忽然平靜下來。
“備馬車?！?br>“娘子要去哪兒？”
“找一個人?！碧K婉清的眼神幽深，“既然姜拂衣要玩大的，那我奉陪到底。”
與此同時，侯府正院。
碧羅小跑進來，附在我耳邊：“夫人，角門的人回話了，信已送到?！?br>我放下茶盞，望向窗外。暮色漸濃，院中的海棠被風吹落了一地花瓣。前世蘇婉清入府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砍光了這院中所有的海棠，說是不吉利。
今生的海棠，開得正盛。
而我，已經為她鋪好了一條路。
獵物，要進籠了。
2
趙承嗣病了。
消息是第三日清晨傳來的。那孩子住在**撥給的小院里，晨起時忽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隨即昏迷不醒。
太醫來了三撥，皆是搖頭：“小公子的病癥古怪得很，似毒非毒，老臣行醫三十載，從未見過?！?br>陸景淵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他不敢明著去看，只能深夜讓心腹悄悄打聽消息。
到第五日，坊間忽然傳出一個說法：那趙家小子的病，非要生母的心頭血做藥引不可。
陸景淵聽到這個傳言時，我在場。他臉上的神情很復雜——有心疼，有猶豫，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夫人，”他終于開口，“你消息靈通，不知可有聽聞……”
“趙承嗣?！蔽壹m正他。
陸景淵的臉色一僵：“是……趙承嗣的病，外間傳言說需生母心頭血……”
“侯爺說的是那個傳言？”我袖手而立，“只是——這孩子的生母早就隨他父親一同亡故了，侯爺不是說他父母雙亡嗎？”
陸景淵嘴唇翕動，說不出話。這是他給自己挖的坑。
又過了兩日。角門的人來報，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在趙承嗣的小院外徘徊，往里面遞了一包藥。
“她還會來的?！蔽艺f，“等她再來，不必攔，讓她看到里頭的樣子。”
第三日夜間，蘇婉清終于走進了那座小院。
昏暗的燭火下，七歲的孩子躺在榻上，面色蠟黃，氣若游絲。原本白胖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
蘇婉清在榻邊蹲下，掀開帷帽。她的五官生得極好，眉眼間自有一股**。此刻眼眶通紅，握著孩子的手貼在臉頰上，渾身止不住地抖。
“娘子是哪位？”老仆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蘇婉清迅速起身：“我是路過的人，聽說這孩子病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