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和當季銷量。所有資源都在圍著爆款轉，沒有人愿意在還看不到回報的底層技術上花時間。”
方瑞蘭微微點頭。
“我建議成立的配方創新實驗室，核心在三件事上做突破。”
“第一，從公司內部挑選真正有研發直覺和冒險精神的配方師，給他們足夠的試錯空間。不是每個項目都必須在六個月內出成品。”
“第二，建一套長期價值和短期節點并行的考核體系。不用上市日期和銷售額來衡量基礎研發的成敗，而是看技術壁壘的構建進度。”
“第三，打通外部合作通道。跟藥學院校、生物材料實驗室、甚至是海外原料供應商的研發部門建立聯合攻關機制。瀾曦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做，但可以做整合者。”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已經不再看賀正宇的臉色了。
有幾個人開始在本子上記東西。
方瑞蘭問：“如果這個實驗室落地，第一年需要投入多少？你打算先攻哪個方向？”
我沒有猶豫。
從平板里調出一份文檔——那是我花了三周時間做的完整規劃，分階段的人員編制、預算分配、三年技術路線圖、階段性成果指標，全部列好了。
方瑞蘭接過平板，翻了七八分鐘。
整個會議室就這么安靜著。賀正宇的視線在桌面上來回移動，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瑞蘭把平板還給我。
“規劃做得相當扎實。”
她看著我。
“我有一個問題——你知道這個方案之前沒被采納，為什么還要把它完善到這個程度？”
“因為我認為這是瀾曦遲早要走的路。”
我看著她的眼睛。
“就算我離開，也希望能留下一份值得參考的東西。”
方瑞蘭笑了一下。
“那我現在正式邀請你留下來，親自把這件事做起來。你愿不愿意？”
會議室里悶了幾秒，議論聲一下子冒出來。
賀正宇的手攥在桌子底下，指節發白。
“方董，非常感謝您的認可。但是——”我停了一下，“在目前的管理架構下，這個方案很難拿到真正獨立的運作空間和資源。”
方瑞蘭看了賀正宇一眼。
“如果架構不合適，就調整架構。”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聽懂了。
賀正宇站起來，聲音里壓著火。
“方董，我必須提醒您，**監雖然在配方研發上有些成績，但在團隊管理和全局把控上還欠缺經驗。草率調整現有的成熟架構，可能造成不可預估的風險。”
方瑞蘭平靜地看著他。
“正宇，你在瀾曦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從我們在城中村租廠房調配面霜開始，你一路跟過來。功勞我記得清清楚楚。”方瑞蘭的語氣沒有變，“但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為什么要做瀾曦？”
賀正宇沒接話。
“不是為了做一個什么都跟著別人跑的貼牌廠。是為了做出真正有技術含量的、中國人自己的高端護膚品。”
方瑞蘭的目光從賀正宇身上移開，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這兩年我們的產品越來越像市面上的大路貨。配方差異越來越小，定價空間越來越窄。我一直在想問題出在哪里。今天，我找到了一部分答案。”
她轉回來看我。
“創新實驗室正式批準成立，直接向董事會匯報。江念，你愿意擔任實驗室的首任負責人嗎？”
這已經不是挽留了。
從研發部副總監，變成和總監平級的獨立部門負責人，直接對接董事會。
“方董，我——”
我頓了一下。
“我需要時間認真考慮。”
方瑞蘭點頭。
“應該的。不過在你做決定之前——”
她走到會議室側面的柜子旁，拿出一個裝在絲絨盒里的水晶獎杯。
“這是今年特設的年度技術突破貢獻獎。董事會一致評定授予你，表彰你在微囊化遞送技術上的突破性進展。先收下這份榮譽，再考慮去留。”
掌聲先是零星的，然后變得密集。
徐美琪第一個站起來。
接著是她旁邊的人，再接著是更多的人。
賀正宇是整間會議室里唯一沒有站起來的人。
方瑞蘭把獎杯遞到我手上。
那塊水晶比看起來沉得多。
“謝謝您，方董。”
她拍了拍我的肩。
“今天的總結會到這兒。各部門負責人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