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臉上那么大一塊青，說是摔的。”
老**停了一下。
“蘇建國進去那天，我站在樓道里親眼看著他被帶走。”
“我就一個想法——這下那個女人能過幾**生日子了。”
“結果……”
她看了我一眼，沒把話說完。
陳隊長往前傾了傾身子。
“王奶奶，蘇建國進去之前，有沒有跟什么人來往比較密切？”
“有一個。”
老**沒有遲疑。
“姓魏，魏國強。跟蘇建國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
“蘇建國進去之后，這個人也搬走了，說是去外地做生意。”
“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
“大概兩個月前，我在樓下超市里碰見他了。”
陳隊長的筆頓了一下。
“兩個月前。”
“對。他還跟我打了招呼，說回來辦點事。”
“我當時沒多想。現在你們這么一問……”
老**皺起眉。
“蘇建國要出來，他在這個時候回來，這不是巧合吧。”
陳隊長合上記錄本，站起來。
“王奶奶，那個魏國強，您還記得他的樣貌嗎？”
“記得。長得很高，左手手背上有塊疤，大概這么長。”
她比了個尺寸。
“好。”
陳隊長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停下來。
“對了，王奶奶，最后一個問題。”
“蘇建國進去之前，有沒有說過什么話，讓您印象深刻的？”
老**沉默了幾秒鐘。
“說過一句。”
“他被帶走的時候，站在樓道里，轉頭看了樓上一眼。”
“他說，我會回來的。”
“就這一句。”
走出那棟樓，外面的風很大。
我站在車旁邊，把那句話在腦子里壓了又壓。
我會回來的。
他真的回來了。
只是媽媽，不知道還在不在。

回到***的路上，陳隊長一直在打電話。
我坐在后排，聽不清他說的內容，只能看見他的側臉，那種繃著的表情。
到了***，還沒進門，就有人從里面跑出來。
“隊長，蘇建國那邊有情況。”
陳隊長立刻停步。
“說。”
“我們去看守所提審，記錄員在查他這幾年的會客記錄和信件登記。”
“發現一個問題。”
那個**壓低聲音。
“蘇建國在里頭這幾年，一共只寄出去過三封信。”
“第一封，寄給林秀的，就是林芳女士提到的那封。”
“第二封，寄給那個魏國強的。”
“第三封……”
他停了一下。
“第三封，是寄給陳志遠的。”
走廊里，一下子靜了。
我站在后面，沒有動。
陳志遠。
我的繼父。
蘇建國，給他寄過信。
陳隊長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但我看見了。
“林晨，你先去休息室等一下。”
“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沒有動。
“陳隊長。”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我以為的要穩。
“那封信，是什么時候寄的？”
沉默。
“比寄給**媽那封，早了三個月。”
三個月。
蘇建國先聯系了陳志遠，再聯系了媽媽。
我站在那里，把這個順序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再過一遍。
“他們認識嗎？”我問。“蘇建國和陳志遠，他們認識？”
沒有人回答我。
但沒有人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陳志遠，今年四十二歲。
自己開了一家工程監理公司，規模不大，在本市算是中等偏上。
他是在媽媽帶著我獨自生活的**年，通過一個共同朋友認識她的。
我那時候十一歲。
他第一次來我們家，帶了一袋橘子，問我喜不喜歡吃。
我說隨便。
他沒有多說什么，就在客廳陪媽媽喝茶，走的時候把橘子留下，又買了一桶花生油放在門口。
媽媽送他出門，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她臉上有一種不太習慣的表情。
不是高興，是那種很久沒被人好好對待之后，乍然碰到了，卻不知道該不該接著的感覺。
后來他又來過幾次，每次都很安靜，不多說話，也不刻意討好我。
有一次我做數學題做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