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四萬，我全部上交給老婆。
可她卻從來不買新鮮菜，頓頓都是蔫黃菜葉、隔夜剩飯。
那天我徹底爆發，一把掀翻桌上的鍋：「我賺那么多錢，你就這么對我？」
她放下筷子，淡定地看著我：「**每個月只給我600塊，你覺得夠買什么菜？」
我愣住了。
四萬塊錢，到底去哪了？
01
我叫張浩。
月薪四萬，我全部上交給老婆文婷。
工資卡在我媽那，每個月發薪日，我媽會把錢取出來，再交給文婷。
這是我們結婚時就定下的規矩。
美其名曰，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她幫我們存著。
我對此毫無異議。
我覺得，這是一個男人愛老婆、孝順母親的最好證明。
我負責賺錢養家，她們負責貌美如花。
多好。
可我最近，越來越不想回家。
或者說，越來越害怕飯點回家。
打開家門，沒有飯菜的香氣。
只有一股沉悶的、混雜著油煙和舊家具的味道。
我女兒樂樂會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回來啦?！?br>這是我一天中唯一的慰藉。
然后，文婷會從廚房里端出我們的晚餐。
一盤菜，一鍋飯，一盆湯。
永遠如此。
今天的菜，是一盤炒青菜。
菜葉是蔫黃的，有些葉子的邊緣甚至已經發黑。
一看就是菜市場收攤時，攤主丟在地上不要的那種。
湯是紫菜蛋花湯。
清湯寡水，幾根紫菜，零星飄著幾點蛋花。
飯是隔夜飯。
用冷水泡開，再重新在鍋里熱過，米粒又硬又坨，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餿味。
我拿起筷子，又放下。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看著對面的文婷。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頭發隨意地用一根皮筋扎在腦后。
曾經那張在外企里光彩照人的臉，如今只剩下蠟黃和疲憊。
她好像感覺不到飯菜的難以下咽。
正低著頭，一口一口，面無表情地往嘴里送。
樂樂也是。
小孩子不懂什么，媽媽給什么就吃什么。
她用小勺子努力地扒拉著碗里又硬又黏的米飯。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疼。
悶。
還有一股無名火，在我胸口亂竄。
我一個月掙四萬。
四萬塊！
在這座二線城市，這絕對是高薪。
我公司的同事，月薪一兩萬的，朋友圈里曬的都是牛排、日料、海鮮大餐。
而我呢？
我天天吃這些東西？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一開始，我以為是文婷為了省錢，為了這個家。
我勸她：“婷婷，別太省了，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
她只是“嗯”了一聲，沒有任何改變。
后來，我開始懷疑。
她是不是把錢拿去補貼娘家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文婷的娘家條件不好，我知道。
可再怎么樣，也不能拿著我的錢，這樣作踐我和孩子吧？
我越想越氣。
可我沒有證據。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開口去問。
問了，就是不信任。
就是撕破臉。
我們曾經那么相愛。
我記得她以前的樣子。
穿著精致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走路帶風。
她會帶我去吃城里新開的西餐廳。
會給我講最新的財經新聞。
她的眼睛里有光。
什么時候，那束光熄滅了？
是從她辭職回家，專心帶孩子開始的嗎？
還是從我把工資卡交給我媽開始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
今天在公司，項目剛拿下一筆大單，老板高興，請全團隊吃了頓豪華自助餐。
新鮮的龍蝦，肥美的三文魚，還有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
我吃得不多。
因為我想著家里的文婷和樂樂。
我特意打包了一份最好的牛排。
我想給她們一個驚喜。
我想讓她們也嘗嘗，她們的丈夫、她們的爸爸，在外面吃的是什么。
可當我提著打包盒，滿懷期待地打開家門。
迎接我的，依然是那盤蔫黃的菜葉。
那鍋又硬又坨的隔夜飯。
我打包回來的牛排，放在餐桌上，和這一桌飯菜格格不入。
像一個天大的諷刺。
樂樂看到牛排，眼睛都亮了。
“爸爸，這是什么？好香??！”
“是牛排，樂樂快吃?！?br>我把牛排切成小塊，放進女兒的碗里。
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