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政，選哪一份？」
白瓷杯落在玻璃桌上的一聲脆響，我手心卻全是汗。
桌上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復婚申請，一份**勞動合同。
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前妻鄒夢。
三年前，她親手把我趕出婚姻；三年后，她成了公司運營經理，重新把我叫進這間辦公室。
“簽了。”她語氣很輕，像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不然你今天就走人。”
我盯著那份復婚申請，喉嚨發緊。
她靠近一步，聲音壓低：“你在這家公司五年，應該清楚，我現在能決定什么。”
我沒有抬頭。
手卻伸向了那支筆。
她唇角微微上揚，以為答案已經寫好。
下一秒——
我在離職書上簽下名字。
空氣瞬間凝住。
她的笑停了。
而我把筆放下，看著她。
“這一次，我不選你。”
01
「王守政，選哪一份？」
她把白瓷茶杯擱在玻璃桌上，清脆一響。我后背的汗卻順著襯衫往下淌，明明空調冷得發涼。
我站在她辦公室中央，腳下的地毯很軟，卻像踩在針上。
三年沒見，鄒夢變了很多。
她一身深藍色修身套裝，線條利落，長發綰起，整個人干凈到沒有一絲多余。她現在是公司運營部經理，手里握著資源、人事、項目的命脈，很多人見她都要提前打招呼。
而我，王守政，在這家公司做了五年，從最底層一點點爬上來，項目做得干凈，成績也說得過去。
只是，我曾經是她的丈夫。
也是她親手離開的那個人。
我垂眼看向桌面。
左邊是一份復婚申請，紙面雪白，字體規整。
右邊，是**勞動合同書。
兩份文件擺得整整齊齊，像早就排好的局。
我的手指不自覺輕敲了一下桌沿。
一下，兩下。
節奏不快，但很重。
鄒夢看著我，唇角輕輕一挑。
“你還沒改這個習慣。”她說得慢，語氣帶點笑，“一緊張就敲桌子。”
我停了動作，手指收回掌心。
“習慣不容易改。”我開口，聲音有點干。
她沒接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落在地上，聲音很輕，卻一下下敲在我神經上。
她靠近桌子，微微俯身，指尖點在那份復婚申請上。
“簽了。”她說。
我沒動。
她又點了一下，像是在提醒。
“王守政，你在這家公司五年，不會不清楚我現在的位置。”她語速依舊不緊不慢，“你所有項目、績效、去留，都在我這兒。”
我抬頭，看她。
她眼神很穩，甚至帶著點耐心。
就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人。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還是這樣。”我輕輕說。
她瞇了下眼：“哪樣？”
我看著她，聲音壓低了一點：“把人當成可以安排的東西。”
空氣靜了一秒。
她笑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嘴角往上挑，眼神卻冷的那種。
“那你現在站在這里，是誰安排的？”她問。
我沒回答。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這間辦公室、這個位置、我今天被叫上來——全是她的安排。
她繞到桌邊，靠著桌沿站著，離我很近。
那股熟悉的香味飄過來，我心口有一瞬間的發緊，但很快被壓下去。
“我已經給你留了面子。”她低聲說，“你只需要簽個字，事情就結束了。”
她說“結束”的時候，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我卻聽得很清楚。
那不是結束，是重新被她控制。
我盯著那兩份文件，腦子里閃過很多東西。
我們剛結婚那年，她還不是現在這樣。
她會坐在沙發上等我下班，會因為我加班不開心，會拽著我去吃夜宵。
后來，她升職了。
再后來，她越來越忙，越來越強勢。
再后來，她提出離婚。
理由很簡單。
“你跟不上我。”
當時我沒爭，也沒鬧。
簽字，走人。
我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
沒想到三年后，她把我重新拉進這個局。
我呼出一口氣，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這次更輕。
鄒夢看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還在想？”她問。
我伸手，拿起了筆。
她的目光明顯亮了一瞬。
我能感覺到。
她以為我會簽那份復婚申請。
我低頭，筆尖落下。
卻直接落在了——
**勞動合同書上。
筆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