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解的糖紙。
手機地圖打開，定位顯示我現在在市中心。但我滑動地圖時發現，城南的一**區域標注著“未被觀測區”。
什么時候地圖上會有這種東西？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林雅：“城南怎么回事？”
她回得很快：“別去那邊?！?br>就三個字。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手機又震了。
那條短信又變了：倒計時：42小時。證據已找到。你替換了他。
替換？
我停下腳步，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把消息又讀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在加重那種不真實感。我能感覺到后背開始發涼，毛孔一個個豎起來，像有什么東西正貼著后頸呼氣。
“沈硯?！?br>有人在叫我。
我猛轉身，身后三米處站著一個人。是顧沉，公司的技術主管，平時跟我沒什么交集，偶爾在茶水間碰面會點個頭。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里提著一個紙袋，表情很平靜——
比林雅平靜得多。
那種平靜讓我更害怕。
“聽說你醒了?！彼呓鼛撞剑谖颐媲巴Ｏ?，打量了我一眼，“氣色不太好。”
“所有人都說我死了?！蔽抑苯诱f。
他點頭：“對，我親眼看到的?！?br>他說話的語氣像在討論今天吃什么。
“那你覺得我是鬼？”
顧沉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我捕捉到了——那種“你終于問到這個問題了”的笑容。
“你想聽真話？”他從紙袋里掏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我，“還是想繼續當個正常人，假裝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
我接過文件夾，翻開。
第一頁是一份法醫報告。我的名字、我的***號、我的照片。死因寫著：高空墜落，顱腦損傷，當場死亡。死亡時間：6月17日，22:47。
第二頁是監控截圖。畫面里是我從天臺上翻下去的瞬間，像素不清晰，但能看出那個人的身形和衣著，就是我在公司常穿的那件灰藍色襯衫。
第三頁是一份腦電波檢測報告。檢測對象：沈硯。檢測時間：6月18日，14:30。結果顯示：大腦皮層電活動已完全停止。
“這份報告是死后檢測的？”我抬頭看他。
“對，送到鑒定中心做的?！鳖櫝恋哪抗庖恢甭湓谖已劬ι?，“但你猜怎么著——三個小時后，腦電波又開始動了。”
“……”
“微弱，不穩定，像深水里的回聲。”他從我手里抽回文件，“我當時覺得，這要么是儀器故障，要么是某種我還不理解的現象。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回公司加班，聽見你的工位上有動靜?！?br>“什么動靜？”
“鍵盤聲?！?br>他看著我，表情認真得像在講科學報告：“有人在打字。但你的工位上沒有人。而且你的電腦，早就被收走了。”
冷意從腳底爬上來，爬過脊椎，爬到后腦勺。我感覺自己的頭皮在發麻。
“你知道死靈法則嗎？”他突然問。
我搖頭。
“死者醒來的第七天，必須完成某種儀式——具體的說法有很多版本，有說需要生者承認的，有說需要復制死亡現場的，有說需要飲下活人血的?！彼D了頓，“但所有版本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如果第七天還沒完成儀式，裂縫就會吞噬見證者?！?br>“什么裂縫？”
他指了指我身后那片“未被觀測區”。
“你以為那些地方是怎么來的？那些都是‘儀式失敗變相’——死者沒有成功回歸，生者也沒有完全否認，裂縫卡在中間，把那片區域從物理世界里撕走了?！?br>我的腿有些發軟。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我問。
“因為你是第7個?！彼f，“我研究這個三年了，你是我能觀察到的第七個回魂者。前六個的規律都一樣——第7天，要么成功取代原本的自己繼續活，要么連帶著周圍的人一起消失。”
他看了看手機：“你還有41個小時。”
“等等——”
但他已經轉身走了，提著那個紙袋，走進了那片黑里。我沒有看到他走出來。
我站在路邊，翻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林雅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幾秒后，點開了她的其他應用——備忘錄。
密碼是我生日。
打開的那一瞬間，一顆心沉了下去。
備忘錄的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