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陰招------------------------------------------，陽光明明刺眼，他卻覺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藏在暗處，不肯離去。，只響了一瞬，便消散在碼頭的喧鬧里，像從未出現過。，滾燙的茶水氤氳出的白氣，模糊了他的眉眼，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卻越來越重。。，是真的有人在暗處盯著他，還動了手腳。，指尖輕輕拂過鍋沿，目光看似落在排隊買茶的苦力身上，實則余光掃過碼頭的每一個角落。、電線桿后、往來人群的縫隙里，一道道躲閃又詭異的目光，匆匆掠過他，又迅速收回，夾雜著恐懼、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沒人會盼著他死。，如今見他非但沒死，還在碼頭做起了生意，賺了錢，定然是不甘心，又不敢明著來，便想在暗地里使陰招，毀了他，讓他再次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茶里有毒”，未必是真的下毒，大概率是叔公叔婆趁他生火、招呼客人的間隙，偷偷往鍋里丟了臟東西，或是泥沙，或是污穢，一旦被苦力喝出來，他的生意立刻會砸，王二痞那邊也沒法交代，到時候不用叔公叔婆動手，王二痞就能先把他收拾了。。，面上卻依舊平靜，沒有聲張，也沒有立刻去查看鍋里的茶水。，反倒落了下乘，不僅會讓客人疑心，還會讓暗處的人看了笑話，更會讓王二痞覺得他辦事不穩。，對著排隊的苦力抱了抱拳，聲音溫和卻清晰：“諸位稍等片刻，這鍋茶煮得久了，味道發苦，我換一鍋新的，給大家添滿，絕不耽誤各位解渴。”
說罷，他不等眾人反應，伸手就將鍋里的涼茶，盡數倒在了旁邊的泥土里，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排隊的苦力們愣了一下，隨即紛紛點頭，只當這少年實在，沒人多想，反倒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一旁的王二痞見狀，皺了皺眉，湊過來低聲問：“好好的茶，倒了干什么？浪費錢！”
“茶味不好，砸了招牌，往后就沒人來了，”林硯聲音壓得極低，只讓王二痞一人聽見，“剛才有人在暗處盯著，往鍋里動了手腳，不能喝。”
王二痞臉色一變，瞬間警惕起來，目光惡狠狠地掃過四周，粗聲罵道：“哪個不要命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活膩歪了！”
他本就是碼頭一霸，平日里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如今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壞他的賺錢買賣，當即就來了火氣。
“不用聲張，”林硯拉住他，語氣冷靜，“現在抓不到人，反倒打草驚蛇，我們照常做生意，我盯著，他跑不了。”
他要的不是當場抓住叔公叔婆，而是讓王二痞徹底站在他這邊，成為他在碼頭的保護傘。如今王二痞知道有人暗中搞破壞，往后定會多照看幾分，他的生意才能安穩做下去。
王二痞雖蠻橫，卻也不傻，知道這關乎自己能拿到的五十枚銅板，當即點頭，往棚子口一站，雙手抱胸，眼神兇狠地掃視四周，嚇得那些躲在暗處窺探的人，紛紛縮了回去，再也不敢露頭。
叔公叔婆躲在街角，見林硯非但沒中招，還得了王二痞的庇護，氣得臉色發白，卻又不敢上前，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滿心不甘。
林硯余光瞥見那兩道佝僂又怨毒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
這筆賬，他遲早會算。
重新打了江水，燒上新的茶水，這一次，林硯寸步不離鍋邊，一邊給客人盛茶，一邊留意四周動靜，再也沒給暗處的人可乘之機。
銅板不斷落入他的掌心，沉甸甸的，帶著實實在在的溫度。
從正午到傍晚，夕陽西下，碼頭的苦力漸漸散去，林硯手里的銅板，已經攢了三十多枚，遠超預期。
王二痞看著那一小堆銅板，眼睛都笑瞇了，對林硯的態度，徹底從囂張跋扈，變成了忌憚又客氣：“行啊你林小石頭，真有兩把刷子，照這速度，明天就能湊夠五十枚銅板了！”
“我說過，不會讓你白等，”林硯將銅板分成兩份，拿起其中一小堆，約莫十枚，遞給王二痞，“這是今日的分成，先給你，三日之后，剩下的一并結清。”
王二痞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先分錢，當即接過銅板，攥得緊緊的，心里對林硯更是信服：“夠意思！以后在這碼頭，有我王二痞在，沒人敢動你！誰要是敢找你麻煩，就是跟我過不去！”
有了王二痞這句話，林硯在碼頭的立足之地，算是徹底穩了。
夕陽沉入江面，余暉染紅了半邊天，碼頭漸漸安靜下來，攤販收攤，苦力歸家，只剩林硯和王二痞兩人，在空棚子里。
林硯收拾好東西，將剩下的銅板小心揣進懷里，貼身藏好，這是他在這亂世，第一筆真正屬于自己的錢。
王二痞帶著跟班走后，碼頭徹底冷清下來，晚風漸涼，吹得棚子的破布嘩嘩作響。
林硯站在空棚子下，望著空蕩蕩的街巷，腦海里，那道細碎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這一次，不再是警示，而是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像是原主的殘魂，在低聲嗚咽。
“謝謝你……”
“他們……欺負我好久了……”
聲音微弱，很快消散，腦海里的痛感漸漸消失，那股一直縈繞在身體里的陰郁氣息，也淡了幾分。
林硯輕輕嘆了口氣。
原主的執念，不過是想好好活下去，不被人欺負，不被人隨意拿捏。
他既然占了這具身體，就不僅要為自己活，也要替原主，活出個人樣。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眼角余光突然瞥見，街角的陰影里，一道身影匆匆閃過，腳步慌亂，正是叔婆。
想必是躲了一下午，見王二痞走了，才敢現身，想來是還不死心，想再看看情況。
林硯沒有追上去，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那道身影，便邁步朝著家中走去。
他知道，叔公叔婆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陰招，只會更狠。
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林小石頭。
他有了錢，有了保護傘，有了現代商業思維，在這亂世底層，他已經有了自保的底氣。
回到那間破舊的屋子，屋內一片漆黑，叔公叔婆依舊沒敢回來，想來是躲在了外面，不敢面對他。
林硯關上屋門，將那枚備用鑰匙，重新放回門邊的磚堆里，只是這一次，他在鑰匙旁邊，悄悄放了一塊尖銳的碎石。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摸出懷里的銅板，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數了一遍，一共二十三枚。
不多，卻是他在這**亂世，逆襲的第一步。
夜色漸深，屋內寂靜無聲，窗外的風聲，像是有人在低聲呢喃。
林硯躺在床上，閉上雙眼，腦海里開始盤算著明日的生意，如何擴大規模，如何賺更多的錢，如何徹底擺脫叔公叔婆的糾纏。
他不知道，夜色深處，那對躲在外面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