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污點，統統給我翻出來。我要他…在身敗名裂之前，先嘗嘗被剝光示眾的滋味。”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毀滅性的指令。
“是！”趙臨肅然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雨聲似乎更大了，沙沙地響著，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著什么。
顧衍洲重新拿起酒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映出自己冰冷而扭曲的倒影。
蘇晚。林敘。
他無聲地念著這兩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刻骨的恨意。
用他的錢，養她的男人？還想用他的錢，成就那個男人的野心？
他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里，卻奇異地帶來一種近乎病態的、毀滅前的快意。
那就讓這錢，變成勒死你們的絞索。
讓那塊地，成為埋葬你們的墳墓。
**章
北城的初冬，寒意漸濃。天空是洗過般的冷藍色，陽光蒼白，沒什么溫度。
顧衍洲坐在“云頂”私人會所頂層的雪茄室里。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半掩，室內光線幽暗，彌漫著頂級雪茄醇厚的香氣和威士忌的橡木芬芳。他對面，坐著宏遠信托的董事長劉宏遠，一個身材發福、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
劉宏遠**手，臉上堆著商人特有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顧總，您能親自約我，真是蓬蓽生輝啊！您放心，您上次提的那個海外并購基金的項目，我們宏遠一定全力支持！流程已經在走了，最快下個月就能…”
顧衍洲抬手，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水晶杯，冰塊叮當作響，打斷了劉宏遠滔滔不絕的表忠心。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淡淡開口：“劉董客氣了。生意，講究互利。”他頓了頓，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劉宏遠，“聽說，宏遠最近在評估一個地產項目？城西的‘望江’？”
劉宏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但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閃爍：“啊…是，是有這么個項目。敘光資本的林總在運作，年輕人，很有沖勁嘛。項目本身…也還不錯。”他試圖輕描淡寫。
“哦？”顧衍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敘光資本？林敘？”他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我**蘇晚，好像也跟我提過幾句，說這位林總是她…舊識？還特意請劉董關照了？”
劉宏遠的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沒想到顧衍洲會如此直接地點破這層關系，更摸不清這位北城巨鱷此刻提起的用意。他干笑兩聲：“是…是，夫人確實打過招呼。不過顧總您放心，我們宏遠做事，一向是嚴格風控，合規第一！該走的流程，一步都不會少！”
“合規第一？”顧衍洲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雪茄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幽深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劉宏遠身上，“劉董，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把我當傻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更討厭…有人利用我**的善良。”
劉宏遠的心猛地一沉，臉色開始發白。
“我聽說，”顧衍洲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談論天氣，“‘望江’那塊地，三年前流拍，是因為一份被‘遺忘’的地質報告？報告里提到，地下有未探明的溶洞群，還有…承重極限嚴重不足的問題？”他每說一句，劉宏遠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這個…”劉宏遠語塞，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宏遠內部那份最新收到的、標注著“絕密”的真實風險報告內容，此刻被顧衍洲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顧衍洲不僅知道，而且很可能那份報告就是他授意送到宏遠的！他是在警告！
“劉董，”顧衍洲身體靠回沙發，姿態重新變得慵懶，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宏遠是北城的老牌信托，信譽是立足之本。為了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和一個明擺著是坑的項目，把宏遠幾十年的聲譽和幾個億的資金都砸進去…值得嗎？”他輕輕彈了彈雪茄的煙灰，動作優雅，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