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混合著滔天恨意，在冰冷的理智催化下，正醞釀著一場足以將一切焚毀的復仇風暴。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無邊的夜色，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近乎**的弧度。
游戲，開始了。
第三章
北城的深秋，雨水變得綿長而冰冷。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像一塊巨大的、吸飽了水的臟抹布，沉甸甸地懸在城市上空。雨絲細密，連綿不絕，敲打著玻璃幕墻，發出永無止境的沙沙聲。
顧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氣壓比窗外的天氣更低。巨大的落地窗被雨水沖刷得一片模糊，扭曲了外面灰蒙蒙的世界。
顧衍洲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又孤寂的聲響。他望著窗外模糊的雨景，眼神卻穿透了雨幕，落在不知名的遠方。
趙臨無聲地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步履輕捷得像一只獵豹。他停在顧衍洲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微微躬身。
“顧總，查清了。”趙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職業性的精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林敘的‘敘光資本’，核心項目是城西那塊‘望江’地皮的開發。他胃口很大，想打造頂級江景豪宅。”
顧衍洲沒有回頭，只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卻絲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資金來源？”
“除了蘇…夫人前期注入的五千萬，他最近通過夫人牽線，接觸了‘宏遠信托’的劉董。”趙臨翻開文件夾，語速平穩地匯報，“劉董那邊，夫人似乎動用了您的一些…私人關系網施加了影響。目前，林敘正在全力爭取宏遠一筆高達兩億的信托貸款，作為項目啟動資金的關鍵一環。抵押物，就是那塊地皮本身和他‘敘光資本’的全部股權。”
“兩億？”顧衍洲終于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寒的譏誚，“他倒是敢想。宏遠劉胖子…蘇晚的面子，看來比我想象的還值錢。”他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像在計算著什么。
“那塊‘望江’地皮，”顧衍洲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我記得，三年前流拍過，當時評估價虛高，實際價值水分很大。地質勘測報告…似乎也有點‘小問題’？”
趙臨立刻會意，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是的，顧總。當年的勘測報告…確實存在一些‘技術性’的模糊地帶。關于地下溶洞和承重風險的評估，語焉不詳。后來幾經轉手，落到林敘手里時，那份報告已經被‘美化’得相當漂亮了。”
“哦？”顧衍洲眉梢微挑，那抹譏誚更深了，“看來我們的林先生，不僅擅長吃軟飯，眼光也‘獨到’得很。”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支在桌面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宏遠的貸款審批，到哪一步了？”
“劉董那邊已經初步點頭，夫人…功不可沒。”趙臨謹慎地措辭，“目前在進行最后的抵押物價值評估和風險審核流程。宏遠的風控部門，由副總王明遠負責。”
“王明遠…”顧衍洲低聲重復這個名字，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緩緩加深，形成一個近乎**的微笑，“我記得，他兒子去年在**欠下的那筆賭債，是我的人‘幫忙’擺平的？”
趙臨心領神會：“是的，顧總。王副總一直對您心存感激。”
“很好。”顧衍洲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讓王明遠‘幫’個忙。我要一份關于‘望江’地皮最真實、最詳盡、也最…致命的地質風險報告。特別是關于那些被‘遺忘’的溶洞和承重極限的數據。要快，要準，要在宏遠最終放款之前，悄無聲息地送到劉胖子和他風控委員會的案頭。”
“明白。”趙臨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另外，”顧衍洲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幽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林敘這個人，太‘干凈’了。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怎么能沒有點‘精彩’的過去呢？去挖。把他從穿開*褲到現在，所有能挖的、不能挖的，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