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裸的要挾。
賀君庭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盯了我足足半分鐘。
“好。轉院。”

轉院手續辦得飛快。
賀君庭恨不得一秒鐘把所有流程跑完。
救護車把我送到仁和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剛安頓進病房，我就趁他去繳費的空檔，給姜棉打了電話。
“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來，別讓任何人看見。”
三分鐘后，姜棉出現在消防樓梯間。
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上的表情很不好。
“念寧，你是不是瘋了？你真要把肝給她？”
她把信封塞進我手里。
“這是我讓人從賀君庭那家私立醫院的系統**調出來的真實數據。”
我打開信封，抽出里面的幾頁A4紙。
第一頁是婆婆的**體檢報告。
肝功能各項指標全部正常。
轉氨酶、膽紅素、白蛋白，沒有一項超出健康范圍。
不僅沒有肝衰竭，這個六十歲的老**甚至比同齡人還要健康。
“真正需要換肝的人是方依依。”
姜棉的聲音壓得極低。
“她患有一種罕見的自身免疫性肝病，已經發展到了終末期，如果六個月內得不到匹配的肝源，就是死路一條。”
“而你——”
姜棉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
“你是目前唯一能跟她配型成功的**供者。”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
“還有。”
姜棉從信封底部又抽出一張紙。
“賀君庭半年前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你買了一份保額八千萬的意外身故險。”
“受益人是他本人。”
我看著保單上的日期。
那天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紀念日。
他送了我一束玫瑰，在飯桌上說“念寧，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原來從那天起，他就在盤算著怎么讓我**。
“他們打算怎么做？”
我的聲音很平。
姜棉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們計劃在手術過程中人為制造大出血。你是RH陰性血，也就是熊貓血。本地血庫長期缺這個血型，只要術中大量失血，搶救不及時……”
她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死在手術臺上，意外死亡，保險賠付八千萬。
肝臟“順理成章”移植給方依依。
我名下的財產早就被轉移干凈。
一石三鳥。
“念寧，我們報警吧。”
姜棉抓住我的胳膊，手指都在用力。
“不。”
我把報告折好，塞進病號服的口袋里。
“報警太便宜他們了。”
“賀君庭想要錢，想用我的命去救他的心上人。”
“那我就讓他親眼看著，他策劃了兩年的這盤棋，是怎么被我一步步掀翻的。”
姜棉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打算怎么做？”
“你是律師。”我看著她，“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怎么讓一個人在法律框架內萬劫不復。”

姜棉走后，我重新躺回病床上。
賀君庭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閉著眼睛“休息”。
“念寧，周主任的號明天上午才有，今晚你先好好養著。”
他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
我睜開眼，虛弱地朝他笑了一下。
“君庭，坐。”
他在床邊坐下，主動握住我的手。
“那份抵押文件的事，你幫我確認一下。”
我的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錢什么時候能到我的賬上？”
賀君庭的笑容停了一拍。
“流程需要時間……”
“君庭，錢不到賬，那份合同就是廢紙。”
我打斷他，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只有看到九百八十萬的到賬記錄，我才會進手術室。”
他的表情繃了起來。
“念寧，你是在懷疑我？”
我搖頭。
“不是懷疑你。是防止有人利用你的善良。”
我從枕頭下面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另外，這份補充協議你也簽一下。”
賀君庭接過去，掃了幾眼。
大意是：如果本次手術過程中出現任何非常規醫療事故，或者手術的實際用途與目前告知我的信息不一致，我有權撤回所有贈予行為——包括肝臟的捐贈授權，以及全部財產轉移。
他的臉色變了。
“這都是什么？念寧，咱媽就等著你的肝救命，你搞這些有的沒的……”
“沒有的話，簽了就是了。”
我淡淡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