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了集體成果。"
我沒說話。
"你知道這件事。"她不是在問我。
"知道。"
"那你怎么不說？"
"說了又怎么樣。"
她沉默了幾秒。
"你在等什么？"
這個問題很好。
我在等什么？
等他退休？等院長發現？等哪天他做錯一次，然后我站出來？
我低著頭把手里的資料重新疊了一遍，說："等機會。"
蘇錦夏把電腦合上，收拾東西準備走。
臨走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我當時沒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機會不會等你先準備好了再來的。"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到晚上八點，把河岸項目接下來三個月的結構推進計劃寫完，發給她。
凌晨十二點，她回了一條消息："收到，清楚。有一處你預留了接口，我看出來了，做得對。"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看著天花板。
那個接口，是我給自己的下一步藏的一個位置。
她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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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周一，院里來了一個人。
不是新員工，是外部來訪的客戶，來談一個新項目的前期合作意向。
對方公司叫明構，是國內幾家專門做大型公建的民營設計機構之一，這兩年勢頭很猛。
來的人姓陸，叫陸知行，明構的合伙人，負責項目開發。
三十五歲上下，穿得不花哨，但手表我認識，不便宜。
他進來之后先和林博峰握手，然后繞了一圈，在結構部門口停了一下。
他認出了蘇錦夏。
"蘇錦夏？"
蘇錦夏抬頭。
"陸知行。"她說，語氣和跟我說話差不多，平的。
"你在這兒？"
"對。"
"什么時候回來的？"
"三個月前。"
陸知行點了一下頭，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我們談的那個項目，結構這邊誰負責接？"
蘇錦夏說："現在是我。"
陸知行看了她一秒，又看了一眼她旁邊的我，沒再問，跟著林博峰進了會議室。
小佟端著文件夾路過，附在我耳邊說："那個陸總，聽說以前和蘇工在同一個海外項目上合作過，關系好像挺微妙的。"
我沒接話。
下午，會議結束，陸知行出來，再次在蘇錦夏面前停下來。
"項目如果談成了，我希望結構主負責還是你。"他說。
"那得看院里的安排。"蘇錦夏說。
"我可以在合同里寫。"
蘇錦夏看著他，"你還是那樣。"
陸知行笑了一下，"你也是。"
他走了。
魏長河站在走廊那頭，把這段對話看進去了，什么都沒說。
當天晚上，我收到魏長河的消息，說："明構那個項目，前期介入你來做，蘇工最近別的事多。"
我看了一眼那條消息。
他第一次主動把一個前期項目給我。
不是因為他想幫我，是因為他不想讓蘇錦夏和陸知行再繼續接觸。
我回了一個"好"。
然后打開電腦，查了一下明構公司最近三年的落地項目。
一口氣查到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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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明構項目前期對接，是我第一次作為主接觸方跟外部客戶談技術細節。
陸知行把他們的需求清單發過來，很長，密密麻麻的，但邏輯是清楚的。
我花了兩天整理回復方案，發給他。
他沒隔多久就回了：
"你是鄭牧遠？"
"對。"
"蘇錦夏的同事。"
"對。"
"你這個回復比我預期的要詳細。院里派你來談這個，是什么邏輯？"
我想了一下，回了四個字："沒什么邏輯。"
他過了一分鐘，回："有意思。"
之后我們通了一次電話，半小時，他問了我七個技術問題，我全回答上來了，最后兩個他沒想到我能答上來，停頓了一秒，說："你這個人，以前我們院里怎么沒見過？"
"我不負責出去見人。"
他笑了，"那你負責什么？"
"出方案。"
"誰的方案？"
這個問題我沒接。
他也沒再問。
兩天后，他發來一條消息：
"你知道嗎，蘇錦夏跟我提過你一次。"
我說："說了什么？"
"說你手里有一份追蹤記錄，做了半年，很細。"
我看著屏幕。
"她還說，"他繼續，"院里有人壓著你。"
這話我沒想到蘇錦夏會跟外人講。
我回："這不影響項目對接。"
陸知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