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只跟了兩個助理模樣的人，氣場強大，生人勿近。
周圍蠢蠢欲動想上前攀談的人，都被那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外面。
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手邊侍應生托盤上的一杯香檳，在蘇晴錯愕、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中，朝著顧承澤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的腳步很穩，心跳卻如擂鼓。我知道，這一步踏出，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沈司珩正陪著幾位叔伯說話，余光瞥見我的動作，臉色驟變，想出聲阻止，卻已經晚了。
我走到顧承澤面前大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身邊的兩個助理立刻上前半步，帶著戒備。
顧承澤抬起眼，看向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依舊沒什么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自己開口，或者，知難而退。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道目光聚焦過來，充滿探究和看好戲的意味。沈司珩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蘇晴則是一臉幸災樂禍。
我抬起手，將手中的香檳，輕輕放在顧承澤面前的矮幾上。然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我微微傾身，湊近他。
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干凈的雪松氣息，混合著極淡的**味。
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卻又有著破釜沉舟的清晰：
“顧先生，談筆交易嗎？”
顧承澤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鎖定了我。
我繼續，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我知道沈氏正在爭取城西那塊地，我也知道，您的對家恒遠地產，手里有沈氏無法拒絕的底牌。而我，有辦法讓這張牌，變成廢牌。”
他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不再是純粹的漠然，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興味？
“條件。”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冰冷的質感。
“很簡單。”我直起身，稍微拉開了點距離，但目光依舊與他相對，不閃不避，“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持’。比如，偶爾替我撐個腰，讓某些人知道，我林薇薇，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我說的含糊，但他顯然聽懂了。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不遠處臉色鐵青的沈司珩和一臉驚疑不定的蘇晴。
“我憑什么信你？”他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就憑我現在站在你面前，而不是躲在沈司珩身后哭。”我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信的弧度，“顧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看得出，我和以前那個林薇薇，不一樣了。一個能給你帶來有價值信息、并且有膽量站在你面前談條件的‘合作伙伴’，總比一個只會哭泣哀求的‘沈**’有用，不是嗎？”
我故意強調了“合作伙伴”和“沈**”，將自己的價值定位清晰，也將他與沈司珩的潛在競爭關系，輕輕點了一下。
顧承澤沉默了。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晶杯的杯腳。周圍的氣氛凝固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邊，猜測著這位從不近女色、冷酷無情的顧太子爺，會如何對待這個“不知死活”湊上來的、沈司珩的“棄婦”。
沈司珩終于忍不住，大步走了過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怒意和難堪：“林薇薇！你在這里胡鬧什么！還不快過來，給顧總道歉！”
他伸手就想來拉我。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胳膊的前一秒——
顧承澤忽然動了。
他抬手，端起我剛才放在他面前的那杯香檳，卻沒有喝。而是將酒杯，輕輕遞到了我的面前。
這個動作，讓沈司珩的手僵在了半空，也讓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顧承澤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宴會廳璀璨的光，也清晰地映出了我微微睜大的眼睛。
“林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得清清楚楚，“你的提議，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的沈司珩，然后重新落回我臉上，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了一下，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杯酒，我請了。”他將酒杯又往前遞了半分，幾乎碰到我的指尖，“合作愉快，或許可以談談。”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