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我。他眉頭立刻蹙起，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套與他要求不符的禮服上，眼神驟然變冷。蘇晴也看了過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嫉恨，但很快又揚起甜美的笑容，甚至朝我揮了揮手，用口型叫了聲“薇薇”。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也沒有看蘇晴。我徑直朝著沈司珩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姿態從容。
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或許是我今天的氣場，與傳聞中那個怯懦的林薇薇實在相差太大。
走到沈司珩面前，我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聲音清晰卻不失柔和：“司珩，****?！?br>沈司珩臉色陰沉，壓低聲音，帶著警告：“林薇薇，你穿的是什么？我讓你準備的衣服呢？”
“那套不太合身，我就換了這套。”我平靜地回答，迎上他慍怒的目光，“爺爺壽宴，我想穿得鄭重些，不給沈家丟人，有什么不對嗎？”
“你——”沈司珩被我噎了一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
蘇晴適時地上前，挽住我的胳膊，親熱地說：“薇薇，你來了就好。這套裙子真漂亮，很適合你呢！”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語氣里的“大度”和“姐妹情深”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掙脫了她的手臂，對她笑了笑：“謝謝。你今天的妝……挺用心的。”
蘇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這話聽起來是夸獎，但“用心”二字，在這種場合，配上她那身過于刻意的打扮，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蘇晴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沈司珩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沉聲道：“好了，都少說兩句。薇薇，跟我去給爺爺敬酒。”
“好?！蔽翼槒牡貞?。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又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到了。
眾人紛紛側目望去。
我也跟著抬眼看去。
只見一行人從門口走進來。為首的是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量極高，肩寬腿長，簡單的衣著卻掩不住通身的矜貴與……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淡漠。他輪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沉靜，像寒潭深水，不起波瀾，目光掃過之處，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人下意識地屏息。
是顧承澤。
顧家的掌權人，京圈里真正的頂級太子爺，地位比沈家還要高上半籌。顧家產業遍布全球，顧承澤本人更是手段凌厲，眼光毒辣，是商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為人低調，極少出席這種宴會，但每次出現，必然是焦點中的焦點。
連沈家老爺子都親自拄著拐杖，在沈司珩父親的陪同下，笑著迎了上去。
沈司珩也立刻收斂了神色，對蘇晴低聲道：“你在這等著?！比缓罂觳匠櫝袧傻姆较蜃呷?，臉上換上了得體的笑容。
蘇晴咬了咬唇，有些不甘，但也不敢造次，只能站在原地，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顧承澤，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和向往。
顧承澤與沈老爺子寒暄了幾句，態度客氣卻疏離。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全場，在經過我所在的位置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零點一秒。
只有零點一秒。
但我捕捉到了。
那眼神里，沒有驚艷，沒有好奇，只有一種極淡的、近乎審視的……了然？
他認識我？或者說，認識“林薇薇”？
不可能。以顧承澤的地位和原主林薇薇的交際圈，兩人絕無交集。
那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電光石火間，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成形。
沈司珩不是我的倚仗，他是我的敵人。蘇晴不足為懼，但她背后的蘇家和沈司珩的偏袒是麻煩。我要復仇，要活得精彩，需要一個更強大、更穩固的靠山，或者說……合作者。
顧承澤，無疑是最佳人選。
風險極大。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但我沒有退路，也沒有時間慢慢經營。我必須一擊即中，在沈司珩和蘇晴還沒反應過來，在所有人還沒摸清我的底細之前，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和生存空間。
顧承澤和沈老爺子說完話，便走向了相對安靜的休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