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紅的婚床,寬得讓人喘不上氣。
裴時越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滿身酒味,噴在我脖子上。
“顧晚棠,給我一個理由。”
他嗓子啞得不像話,像是忍了很久。
我偏過頭,不看他。
視線穿過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正中那盞水晶燈上,亮得刺眼。
諷刺。
五年前他也是這副姿態,把我堵在教學樓后面的死角,居高臨下,不給我任何退路。
現在他是我丈夫。
我沒出聲。
他大概等著我哭。等著我像當年一樣,抖成一團,連話都說不完整。
可我只是安安靜靜地回望他。
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顧晚棠,你到底圖什么?裴家的錢?”
他扣著我下巴,逼我抬頭,那雙眼全是***。
我終于動了一下。
唇角往上提了不到半分。
“不然呢?”
“裴少爺覺得我嫁你,是看上了你這個人?”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
然后猛地放開我,從床邊彈起來,大步走到窗前,又折回來。
像籠子里轉圈的獸。
“行。”
他從牙縫里蹦出這個字。
西裝外套被他一把抓起,門被甩上。
整面墻都跟著抖了一下。
安靜了。
我從床墊里慢慢坐直。
這身婚紗沉得壓肩膀。
我沒急著動,盯著那扇關死的門看了很久,確認他不會突然折返。
然后起身,走到梳妝臺邊。
從婚紗內襯的暗袋里,我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舊西裝,笑得很溫和。
爸爸。
我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所有的事,我會一件一件查清楚。”
拉開窗簾一條縫。
樓下,他的車還停著。他靠在車門上,煙頭的火光一明一暗。
就那么站著,不知道在看哪里。
第二章
早上我一個人下的樓。
客廳里,裴時越的母親宋怡芳坐在主位上,保養精致的臉上掛著明擺的嫌棄。
她把我從頭打量到腳。
“昨晚,時越沒在房里?”
語調平平的,但每個字都帶刺。
我低下頭。
“他……公司有急事,臨時走了。”
“哼。”
她端起咖啡杯,不再看我。
這時候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嫂子剛進門,怡芳,你別嚇著人家。”
我轉頭看去。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走過來,穿著深灰色的休閑西裝,臉上是分寸精準的笑。
裴建章。裴時越的二叔,裴氏集團的常務副總。
一個把笑容當武器用的人。
也是我認定的仇人。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
“晚棠,以后都是自家人,不用緊張。”
然后轉向不知什么時候也到了客廳的裴時越,語氣里有那么點長輩的架勢。
“時越,新婚頭一天就丟下人,太不像話。”
裴時越黑著臉,拽了一下領帶,沒吭聲。
我對裴建章笑了笑。
謙卑的、討好的、帶點不安的笑。
“二叔別怪他,是我自己還不太習慣。”
裴建章看了我一眼,眼底有滿意的光一閃而過。
我接住了那道光。
這就是他想看到的——一個好拿捏的小丫頭。
吃早飯的時候,宋怡芳突然擱下筷子。
“家里幫忙的李姐這幾天請假了,日常的事你先做著。”
裴時越立刻放下杯子。
“媽——”
“怎么?我安排不動了?裴家沒有白吃飯的人。”
我搶在他前面站起來。
“媽說的對,這些事本來就該我做。”
宋怡芳臉色松了一松。
裴建章笑容加深了兩度。
只有裴時越,一言不發地盯著我低頭順眼的樣子,筷子攥得指節發白。
他覺得我變了。
變得不像五年前那個咬著牙也不肯服軟的顧晚棠。
這正是我要的。
我需要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我好欺負。
第三章
三天后,我在裴時越書房收拾舊書架。
指尖碰到一本硬殼精裝書,偏厚。
翻開的時候,一張舊合照從書頁間滑下來。
大學時期的集體照,**是階梯教室。
我翻到背面。
一行鋼筆字,墨水褪了大半,筆畫潦草:
“對不起。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認得這筆跡。
裴時越的。
手指收緊。
我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把照片塞回原處。
正打算走,書房的門開了。
裴建章站在門口。
臉上還是那個溫和到滴水不漏的笑。
“
精彩片段
《老公以為我愛錢,卻不知他只是我復仇的跳板》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溫故星落枕畔”的原創精品作,顧晚棠裴時越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第一章大紅的婚床,寬得讓人喘不上氣。裴時越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滿身酒味,噴在我脖子上。“顧晚棠,給我一個理由。”他嗓子啞得不像話,像是忍了很久。我偏過頭,不看他。視線穿過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正中那盞水晶燈上,亮得刺眼。諷刺。五年前他也是這副姿態,把我堵在教學樓后面的死角,居高臨下,不給我任何退路。現在他是我丈夫。我沒出聲。他大概等著我哭。等著我像當年一樣,抖成一團,連話都說不完整。可我只是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