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學校被同事的孩子欺負，班主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拿著那份"律師函"站在雨里，手在抖。那個孩子的爸爸最后說了一句話："顧女士，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笑了："知道。所以我才沒打電話，我發了封郵件，抄送給了你公司的全體董事。"
第一章
"孟老師，這事您怎么看？"
會議室里的空氣沉得像要凝住。我盯著那件灰色的校服外套，領口到袖子，整整齊齊剪了七個口子，棉絮從裂縫里探出來，白生生的。
班主任孟老師坐在對面，推了推眼鏡框，臉上是那種練了多年的職業笑容。
"顧女士，您先把情緒放一放，孩子之間的事，真沒您想的那么嚴重。"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女兒陳果。
九歲。肩膀縮著，頭低到胸口。
上個學期末她考了全班第一，回家路上還能蹦著走。
"孟老師。"我把外套推到她面前，"這不是情緒問題。這是上課時間，在您的教室里，發生的事。"
她沒去碰那件外套。
"小孩子嘛，手里有剪刀，一時好奇。楊承峻那孩子也不是壞孩子，就是調皮。"
"調皮。"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孟老師，您剛才說調皮。"
"對，就是調皮。"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解釋一件路邊的小事，"顧女士，您也當過孩子，您懂的。"
我沒說話，站起來。
"您去哪兒？"
"操場。"
下課鈴剛打過，外面已經鬧哄哄的。我穿過走廊，從背包里把剪刀摸出來，握在手里。
操場邊上，楊承峻正踢著一塊石子，跟兩個男生說笑。他穿著新出的那款運動鞋，白得晃眼。
"楊承峻。"我走過去，蹲下來，"阿姨跟你玩個游戲好不好？"
他歪頭看我，沒認出來是誰。
"什么玩法？"
我把剪刀亮出來。
"什么玩法？"
我把剪刀亮出來。
他往后退了一步，臉色變了。
"別怕。"我笑著說，"就像你對陳果做的那樣，阿姨也想剪一下，鬧著玩。"
后面幾個男生也不說話了。
"別怕嘛。"我語氣還是平的，"就是鬧著玩，孟老師說的，小孩子鬧著玩不算什么大事。"
他盯著我手里的剪刀，喉結動了一下。
"您……您要干什么？"
"你先剪的，是嗎？"
他不說話。
"那既然你覺得剪別人的衣服是玩，你肯定不怕別人也這么玩，對不對？"
他身后一個男生拔腿就跑，喊著"找老師"。
楊承峻往后退，踩了個空，差點摔跤。
我沒動，只是把剪刀立在手里。
"不跑？那咱就聊聊。"我把剪刀收進包里，站起來，"你今天剪陳果衣服的時候，覺得好玩嗎？"
他咬著嘴唇，不回答。
"你覺得好玩，她覺得好玩嗎？"
還是不說話。
"楊承峻。"我蹲回去，盯著他的眼睛，"你現在害怕嗎？"
他低下頭，小聲說："怕。"
"那你剛才為什么還要剪？"
他肩膀抖了一下，沒說話。
"下次，在你動手之前，想想你現在這個感覺。"我直起身子，"就這句話，記住了。"
轉身的時候，孟麗已經小跑著過來了，后面跟著一個年齡更大的女老師。
"顧女士！你在做什么！"孟麗喘著氣，臉全紅了，"你知不知道這是學校，你這樣……這樣對孩子……"
"我們聊了兩分鐘。"我說，"聊完了。"
"你威脅學生！"
"我亮了一下剪刀，跟他說了三句話。"我看著孟麗，"威脅這個詞，孟老師用在這里合適嗎？"
"你……"她手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旁邊那個年長的女老師開口了："顧女士，我是這個年級的教導主任劉主任，今天的事比較復雜，您跟我去辦公室談？"
"好。"我說。
陳果從邊上跑過來，抱住我的手臂，仰頭看我。
"媽媽，沒事嗎？"
"沒事。"我拍拍她的手，"跟媽媽一起去。"
劉主任的辦公室在三樓。進門坐下，她給我倒了杯水，自己在對面坐定，表情比孟麗正式多了。
"顧女士，今天這事，我們學校也有責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