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臉色跟開了染坊似的,精彩紛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腳,彎腰從床底下拽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皮餅干盒。
盒子上的***都快掉漆了,蓋子卻蓋得死緊——這是陸家攢了十幾年的全部家底,也是原主這些年流血流汗換來的。
陸父打開蓋子的時候,手抖的不停。
里面碼的整整齊齊的鈔票一張一張往外數,那動作非常的緩慢。
“十,二十,五十。”
陸錚就那么斜靠在房門框上,雙臂交叉著眼神很冷淡。
這錢里頭至少有六百塊是原主在車間沒日沒夜加夜班扛大包一分一分省出來的,現在拿回來物歸原主,他心里沒半點負擔。
陸父把錢摔在桌上又從盒子底層摸出一個紙信封,“八百整,這是結婚收的禮金一百八十塊全在這兒了。”
信封旁邊還壓著一沓票證,糧票和肉票以及布票用皮筋扎的穩穩當當。
陸母整個人癱在地上盯著桌上的東西發呆,“真是造孽,十幾年的積蓄全讓這討債鬼掏空了。”
陸錚走到桌前手指輕點,錢張張過數。
作為曾經的急診科主任他辨別偽鈔可能不太專業,但對數字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數目對的上,各種票據也沒有短缺。
他順手從桌上扯過信紙并摸出那支鋼筆蘸飽了墨水,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直接寫了兩份紙質**。
第一份是斷親書。
內容寫著本人陸錚今日起與陸家斷絕一切關系,自此之后富貴貧窮各憑本事死生不往。
第二份是**婚約的**。
陸錚與李燕紅自愿**關系,從此男婚女嫁互不相欠。
兩張紙寫完后陸錚把鋼筆一擱,眼神凌厲的掃向旁邊的陸強和李燕紅。
“按手印。”
陸強還在那兒縮著脖子裝死,李燕紅倒是徹底豁出去了,她裹著床單蹭過來也沒看內容就利落的摁了紅指印,臨走還極其嫌棄的瞪了陸強一眼并滿臉的鄙夷。
陸強咽了口唾沫,被陸錚冷眼一橫,打著擺子也跟著摁了指印。
陸父僵在原地臉色一片鐵青,陸母則坐在地面上不停撒潑。
陸錚沒講廢話,直接把斷親書往陸父面前推了推。
“不按也行。保衛科的值夜**老孫跟我關系不錯,我現在就出門找他聊聊,順便把李燕紅這身裝扮也請大家欣賞欣賞。”
這話一出,陸父的指頭瞬間戳進了紅印泥里。
陸母是最后一個。她爬起來摁完,突然像瘋了一樣沖陸錚吼:“陸錚!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算**在大西北,也別回來討一口飯吃!”
“陸家沒你這種喪良心的兒子!”
陸錚仔細疊好斷親書和證明,拍了拍貼身口袋,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放心。”
他連個余光都沒給他們。
“以后我要是路過這兒,看見你們要飯,我也頂多是順手把你們的碗給踢翻。”
陸母被氣的倒抽一口涼氣,翻著白眼差一點就暈過去。
陸錚回屋收拾東西,其實壓根沒啥可拿的。
衣柜里全是打著補丁的工作服,而隔壁陸強的柜子里有各種嶄新的襯衫和外套,這些全都是原主血汗錢供出來的。
陸錚冷笑了一聲后破爛衣服一件沒拿,只揣好各種證件和戶口遷移的相關材料。
穿著新衣服的陸錚拎起頂門棍當拐杖,大步流星的往門外走。
經過陸強房門時陸強又探出頭來喊話,“哥,西北風沙大,你可別剛去就哭著求爸媽接你回來啊!”
陸錚連頭也沒回,右手往后一甩,直接豎了一個中指。
頂門棍杵在走廊地磚上發出了一陣悶響,在清晨顯的格外的有力。
出了這棟**樓,清晨的涼風一吹,陸錚覺得整個人都無比的通透。
這具身體雖然原主有些窩囊但底子是真硬,一身肌肉充滿著爆發力,比他前世的體質強了不少。
鋼廠的大門口。
陸錚直奔后面的后勤大樓,他要找的是外號百事通的劉桂芳。
劉大姐正咬著窩頭呢,看見陸錚這一身新衣裳徹底愣住了,“喲新郎官,這大早起的不在家待著,抱媳婦兒跑這兒來干嘛?”
“劉姐,我想賣工作,鋼廠的正式名額,一口價今天就結清。”
劉大姐差點把喉嚨里的窩頭當場噴出來。
“你瘋了?這可是鐵飯碗!”
“工作轉讓。一千塊,一分不少,我現在就要現錢。”
劉大姐眼神變了變,見陸錚神色決絕,知道這小子是受了大刺激,也沒廢話。
不到十分鐘,劉大姐就牽線找了個家里有礦的主兒。對方是運輸隊隊長的兒子,為了躲下鄉正急得火上燒油。
一千塊現金,當場結清。陸錚簽完手續,走得頭也不回。
第二站,知青辦。
接待的周干事聽完陸錚的要求,報紙都嚇掉了:“主動申請去大西北?小陸,你那鋼廠工人的身份不要了?”
“不要了,為祖國邊疆發光發熱,這種覺悟我有。”陸錚話說得漂亮,眼神卻堅定得讓人不敢反駁。
“西北公社最偏遠的地方,安家費一次性給三百。”周干事推了推眼鏡,“你真確定?”
“辦吧。”
手續辦得出奇快,這種搶著去受苦的“典型”,知青辦巴不得多來幾個。
三百塊安家費到手,還是嶄新的大團結。
從知青辦出來,陸錚數了數存款。
八百塊家底,一百八禮金,一千塊賣工錢,三百塊安家費。
總共兩千二百八十塊!
1976年,一個工人的月薪才三十六塊。這兩千多塊,在這個年代等同于一筆巨款。要是讓那對心偏到太平洋的父母知道他拿了這么多錢,估計會直接嘔死!
陸錚直接殺進國營供銷社。
補丁衣服誰愛穿誰穿,他可不會沒苦硬吃。
他直奔服裝柜臺,挑了兩身加厚勞動布的軍綠套裝,皮實耐操。又配了牛皮腰帶和硬底軍膠鞋。
大號軍用帆布包、純鋼水壺、兩斤肉干、半斤大白兔,全都塞得滿滿當當。
在供銷社廁所里,陸錚換上新行頭。
還不忘在背心上封了個口袋,留下八十塊和票子,別的都縫進去。
這年頭,治安不好,這么多錢一定要保管好了。
要是有小說里的空間啥的就好了。
可惜,他試了好幾次,都沒。
一米八的大個子,往鏡子前一站,肩寬腰窄,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
下午兩點,火車站。
綠皮火車像頭巨獸般嘶吼著。
陸錚憑著介紹信擠進了車廂,在一片旱煙和橘子水的味道中,他抱緊帆布包,安穩地坐在了硬座上。
汽笛長鳴,火車啟動。
陸錚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站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西北?那可是個藏寶的好地方。至于綠茶弟弟的那個未婚妻?
聽說是個男人婆,女漢子,一拳頭能***的那種母夜叉!
誰愛要誰要,過去和她結婚,不可能的!
精彩片段
陸錚李燕紅是《新娘進錯房,我卷空家產嫁女首長》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錦安冉”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腦袋脹得要炸。連續做了三十六個小時連軸轉手術的急診科主任陸錚,用力按了按眉心。他睜開眼。入眼的不是慘白的無影燈,而是發黃斑駁的土墻。墻上貼著一張1976年的偉人掛歷。門窗上兩個手工裁剪的紅“囍”字格外扎眼。一段本不屬于他的記憶強行塞進腦子里。他竟然穿越了。穿到了1976年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原主是家里最老實巴交的長子,和他同名同姓。今天,正是原主和廠長千金李燕紅結婚的大喜日子。陸錚按著發疼的太陽穴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