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溫婉動人。
照片背面是林國韜的手寫字：「愛女婉寧，十七歲生日留念。」
我的喉嚨泛起一股腥甜，恨意涌上心頭。
我把照片翻過去扣在桌上，打開抽屜。抽屜最里面是一個鐵盒子，裝著沈姨留下的所有東西。
當年我走失之后是被沈姨撿到的，據她所說，當時我發燒燒到四十度，被人丟在長途汽車站的垃圾桶旁邊。
她說最開始沒覺得我能活，但我的命很硬，勉強活了下來。只不過那時我年齡太小，也可能是燒壞了腦子，什么都忘了，也不記得自己是林家千金。
沈姨就讓我跟她姓，給我取名沈昭。
這些年是沈姨養大了我，她是個很神秘的女人，經常教我一些亂七八糟的知識，比如如何處理一只重達75千克的寵物**。
去年她癌癥復發，臨終前把一個號碼塞進我手里：「這人欠了老娘一條命，你到了活不下去的時候，就打這個電話。」
前世我回到林家時，鐵盒子被人當垃圾扔了。林婉寧當著我的面嘲笑我窮酸，守著個破盒子當寶貝。
這一世，我把盒子里的紙條拿出來，把紙條上的號碼背的滾瓜爛熟。
天徹底亮透的時候，我撥通了電話。
對方接得很快，「你是誰？」
「沈姨的女兒。」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你在哪兒？」
「春城。」
「待著別動，今晚有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我把鐵盒子抱在懷里，最后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多年的出租屋。
自從沈姨死后，這里就不是家了，僅僅只是個住的地方。
走出門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林家，等著。
這一次，換我來做劊子手。
2
來接我的人叫顧衍，四十出頭，退役特種兵，現在經營一家私人安保公司。
說是安保公司，實際上什么都做——要債、保鏢、偶爾接一些灰色的活。
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國外的訓練基地。
「沈姐救過我的命。」顧衍把一杯熱水放在我面前，「我欠她一條命，你想要什么？」
「我要學**。」
他看了我三秒鐘，然后點了點頭。
我在基地待了四年。
每天早上，顧衍把我從床上拖起來，五公里負重跑。
然后是格斗，他從不手下留情，時常把我打傷，養好了繼續打，打傷了再養。
第二年我開始學習用冷兵器**。
第三年增加**課程。
同時我還要學習情報與反偵察，如何黑進監控系統，如何偽造不在場證明，如何用化學藥劑抹除DNA痕跡。如何化妝易容，如何冒用身份，如何在人群中消失。
四年后的某一天，顧衍在訓練室里和我過了五十招，被我反鎖了右臂。
他干脆認輸，笑著說：「恭喜，你出師了。」
走的那天他給了我一個文件袋。里面裝著新的***、護照、***和一套完整的假履歷。
新名字叫季昀，職業是商業調查師。
這個身份經得起查——顧衍的公司每年都在幫這個假身份繳社保，在**網站上掛著她的簡歷，甚至有兩個真實的客戶對她做過背調。
「沈姐的賬我還清了。」顧衍在我上車前說，「如果你在外面惹了麻煩，別報我的名字。」
「知道了。」
「要報就報你自己的，季昀。」他難得笑了一下，「反正你現在也很厲害。」
車駛離基地的時候，后視鏡里的顧衍越來越小。
我沒說再見。
3
當年**管家之后，我就跟著顧衍走了。
后續警方多番調查，最終還是確定我就是兇手。
可我失蹤了整整四年，警方認為我是畏罪潛逃。
好在如今我有新身份，以季昀的身份進入林家所在的城市。
前三個月，我只做一件事——觀察。
林氏集團的寫字樓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三十六層，玻璃幕墻映著灰蒙蒙的天。
林國韜每周一三五去公司，二四去打高爾夫，周六在家陪妻子宋蕙蘭，周日去**那邊。
**叫蘇晚，三十二歲，給林國韜生了個私生子，今年八歲。
宋蕙蘭不知道。
林硯舟，我的大哥，三十歲，集團副總裁。已婚，妻子是陳氏集團的二小姐陳婉清，育有一子。
他的辦公室在三十四樓，落地窗正對著****。每周二下午，他會獨自去地下二層的私人健身房。
林硯白，我的二哥，二十八歲。單身，但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