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去工地搬磚，只為了給讀初中的陳嬌嬌攢錢買鋼琴。
我轉過頭，看著坐在張翠花旁邊、還在不停揉眼睛的***。
***是典型的國字臉，單眼皮，厚嘴唇。
張翠花是瓜子臉，吊梢眼，薄嘴唇。
陳嬌嬌幾乎是張翠花年輕時的翻版。
***和張翠花，連一根頭發絲都不像。
一個令人膽寒的猜測，在我的腦海里生根發芽。
02
從警局出來，夜風很涼。
***為了不讓親媽坐牢，在調解室里差點給我跪下。
**明確表示，只要我不簽諒解書，張翠花今晚就得留在看守所。
***見我不松口，臉上的哀求瞬間變成了猙獰。
他在警局門口攔住我，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
“林悅，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我媽送進去，我明天就跟你離婚！”
“我會讓你凈身出戶，連兒子的撫養權你也別想拿到！”
我看著他衣領上沾著的一塊油漬。
那是張翠花中午吃***時，不小心蹭到他身上的。
他連擦都不敢擦，生怕惹張翠花不高興。
我低頭，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一下，開啟了錄音功能。
“好，我簽。”
我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但首飾的錢，你們必須在一個月內還給我。”
***冷哼一聲，一把奪過諒解書簽了字，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轉身去接張翠花。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
張翠花一進門就鉆進了客臥，重重地摔上門。
***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
“我媽年紀大了，拿你點東西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嬌嬌開好車，以后找個有錢的老公，咱們也能跟著沾光。”
“你一個當嫂子的，格局要大一點。”
我沒有接話，轉身進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里自己紅腫的半邊臉，我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從小到大的遭遇。
他每個月的工資，必須上交百分之八十給張翠花。
張翠花轉手就打進陳嬌嬌的卡里。
***不僅沒有半點怨言，反而覺得這是自己作為長兄的責任。
他患上了極其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在張翠花的PUA下，變成了一個沒有底線的愚孝男。
凌晨兩點半，整個房子陷入死寂。
我推開客臥的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張翠花睡得很沉，呼嚕聲震天響。
我戴上手套，走到洗手臺前，拿起了她那把刷毛已經倒伏的牙刷，裝進了一個密封袋。
接著，我回到主臥。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滿身酒氣。
我站在床邊，盯著他的頭頂，伸手捏住一根帶有白色毛囊的頭發。
用力一拔。
***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在黑暗中盯著我，眼神陰沉得可怕。
“大半夜不睡覺，你干什么？”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面不改色地舉起手里的那根頭發，借著窗外的月光讓他看清。
“你最近白頭發太多了，我看著難受，順手幫你拔了一根。”
***盯著那根頭發看了幾秒，一把甩開我的手。
“***。”
他翻了個身，繼續打起呼嚕。
第二天一早，我把裝著牙刷和頭發的密封袋，送到了市里最權威的加急DNA鑒定中心。
我交了雙倍的加急費。
四個小時后，我正坐在咖啡廳里核對公司的財務報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鑒定中心的林醫生打來的。
“林女士，鑒定結果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帶著一絲復雜的意味。
“結果在這兒，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03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瓷器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說結果。”
林醫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干脆利落。
“根據DNA比對，兩份樣本之間不存在生物學上的母子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