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大門。
成親那天,盧氏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我的手叫「好孩子」。
裴昭衍掀開我的蓋頭,說了句「還算周正」。
新婚夜他喝了三杯酒就睡了,第二天一早扔給我一串鑰匙。
「庫房歸你管,別丟了侯府的臉。」
我打開庫房一看——
空的。
架子上擺著幾匹褪色的綢緞,角落里堆著兩箱發霉的舊棉花,賬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欠條。
欠米鋪的,欠布莊的,欠木匠的,欠瓦匠的。
連給門房買燈油的錢都賒著。
我沒說什么,當天下午就帶著陪嫁的管事去了城南的鋪面踩點。
第一個月,我用嫁妝銀盤下了鼓樓街的一間茶鋪,改成茶葉**行。
第三個月,還清了侯府所有外債,但對所有人說「只還了一半」。
第六個月,茶葉行的利潤夠覆蓋侯府日常開銷。
第一年年底,我又盤下兩間綢緞莊、一間瓷器鋪。
裴昭衍得了新袍子,盧氏換了新首飾,下人們月錢翻倍,廚房天天開葷。
所有人都很高興。
沒有人問過我一句:「累不累?」
只有盧氏偶爾會說:「沈氏,侯府能有今天,多虧了我們裴家的貴氣鎮宅。你一個商戶女,沾了我們的光。」
我笑著應是。
「母親說得對,全靠裴家的福澤。」
心里另一本賬卻翻開了新的一頁。
那上面記的不是盈利。
是我以永寧侯府的名義,從京城最大的四家錢莊簽下的借據。
那些錢莊的東家,都是我爹的老相識。
他們只認沈家的暗記。
我什么時候說一聲"銷賬",那些借據就會消失。
我什么時候不說——
它們就是一百萬兩白花花的債。
3
第二年開始,裴昭衍變了。
不是變壞,是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侯府的賬上有了錢,他開始流連花樓酒肆,和狐朋狗友們斗雞走狗、胡吃海喝。
我把每月的賬冊送到他書房。
他看都不看,扔在一邊。
「你看著辦就行,本侯還有事。」
事?
和兵部侍郎的小舅子**,一輸就是五千兩。
我把窟窿補上了。
和平陽伯的庶子去醉霄樓,包了整個三樓,撒出去八千兩。
我也補上了。
第二年下半年,他迷上了柳盈盈。
每月光去醉霄樓就花掉一萬兩。
盧氏不但不管,還幫著數銀子。
「昭衍啊,男人嘛,在外面應酬是正事。沈氏一個商戶女,哪里懂這些。」
我懂。
我當然懂。
我只是在算,什么時候收網最劃算。
第二年終了,裴昭衍喝醉了回來,扒著我的肩膀說:「沈蘅蕪,你知道你和盈盈的區別在哪嗎?」
「侯爺說。」
「盈盈讓我快活,你讓我煩。」
「那侯爺可以不回來。」
他甩開我,椅子撞翻了茶幾。
「你什么意思?」
「妾身的意思是,侯爺若覺得醉霄樓舒坦,大可住在那邊。妾身替侯爺鋪好被褥,等侯爺什么時候想回來都行。」
他起身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在威脅我?」
「不敢。」
「那就閉嘴。管好你的賬本。別以為管了兩年家你尾巴就能翹上天了——沒有裴家,你沈家算什么?一群賣布的泥腿子!」
賣布的泥腿子。
我爹沈萬林,十六歲一副貨郎擔出道,三十歲前闖出了遍布六省的商路。
你裴家三代侯爵,守著鐵**吃老本,到你這輩甚至連柱子都修不起。
「侯爺說得是,沈家能攀上裴家,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冷哼一聲,去了柳盈盈的屋。
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就著殘燭開始寫第二本賬冊。
借據上的數字又多了一行。
第三年春天,裴昭衍正式提出要給柳盈盈贖身。
三萬兩。
醉霄樓的老*開出的價。
他拿著條子來找我。
「支三萬兩。」
我翻了翻賬本。
「侯爺,上月剛撥了兩萬兩修繕東苑,庫里現銀只剩一萬六。」
「那你去想辦法,你不是最會賺錢嗎?」
「贖人的事能不能緩兩個月?」
他把條子拍在桌上。
「本侯等不了兩個月,你三天之內把銀子湊齊。」
三天。
我湊齊了。
從我自己的嫁妝里出的。
贖身那天,裴昭衍親自去醉霄樓接柳盈盈。
八抬大轎,滿城熱鬧。
我站在侯府門口,和一群下人一起迎。
轎簾掀開,柳盈盈踩著我陪嫁
精彩片段
小說《我給侯府賺了百萬兩,他們說全靠自己貴氣鎮宅》,大神“麥穗與風”將沈氏裴昭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帶著江南首富的嫁妝嫁入永寧侯府,用三年時間將虧空十萬兩的侯府打理得日進斗金。婆母和夫君卻覺得,侯府能發財全靠他們天潢貴胄的"貴氣"鎮宅。昨日,夫君豪擲三萬兩白銀為青樓花魁贖身,卻在晚膳時賞了我一根掉色的鎏金簪子。「你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商女,能伺候本侯是你的福氣,這簪子抵你三年的月錢了。」婆母在一旁冷笑,責令我交出庫房鑰匙,讓那青樓女子來掌家。我恭順地跪地磕頭,雙手奉上鑰匙和一本厚厚的賬冊。他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