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煙。姜念準時出現，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頭發扎成低馬尾，素面朝天，干凈利落。初秋的陽光還帶著幾分灼熱，她微微瞇起眼睛，瞥見霍霆深腳邊扔著兩根已經被碾碎的煙蒂。
“走吧?！苯盥氏茸呦蛎裾执箝T。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霍霆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陣莫名的煩躁。她走路的姿態很穩，背脊挺直，沒有一絲遲疑。他三步并作兩步跟她并肩，“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你不是也一樣？”姜念沒有看他，徑直走進了大廳。自動門在她面前打開，冷氣撲面而來，讓她**的手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填表、拍照、宣誓、蓋章。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紅底雙人照上的兩個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嘴角微抿——誰也沒有笑。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的時候，霍霆深只是往姜念那邊挪了兩厘米，肩膀甚至沒有碰到她的。
出了民政局大門，秋風吹起姜念的額發。霍霆深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美女聲：“霍總，下午三點的會議已經安排好了，鼎盛集團的陳總也在，您要提前十分鐘到。”
“知道了，溫晴?！被赧顠鞌嚯娫?，轉頭看向身邊的姜念。陽光打在她側臉上，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澳阕约夯厝?？”
“嗯?！苯铧c頭，語氣平淡，“我下午還有個項目要跟?！?br>霍霆深沒有多說，轉身上車。黑色賓利駛出停車場，輪胎碾過一片落葉，咔嚓碎裂。車子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的轉彎處。
姜念站在原地，秋風掀起她的衣角，白襯衫的下擺獵獵作響。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結婚證，紅色的封皮在陽光下有些刺眼。她翻開，看到那張雙人照——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像是陌生人拼桌拍了一張合影。她將結婚證收進包里，拉好拉鏈，打開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
婚禮定在一個月后。
霍家在帝都最豪華的酒店包下了整層宴會廳，水晶吊燈璀璨奪目，鮮花堆砌成各種造型，來賓都是商圈名流。觥籌交錯間，到處是虛偽的恭維和打量的目光。姜念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宴會廳入口，繁復的裙擺在腳下鋪開成一片云海。林靜在她身后幫忙整理裙擺，嘴里咕噥著：“這件婚紗是霍家訂的限量款吧？可人不對，再貴的婚紗也襯不出真心的味道。”
“念念，你真美。”林靜眼圈有些發紅，“但說真的，霍霆深那家伙配不**?！?br>姜念輕輕拍了拍林靜的手：“今天別說這些?！?br>婚禮進行曲響起。
姜念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舞臺。紅毯很長，燈光很亮，賓客們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從兩側涌來。她看到舞臺上的霍霆深，穿著筆挺的西裝，表情淡漠，下巴微微揚起，像在完成一項工作任務。他身邊的伴郎正在跟他低聲說什么，他敷衍地點頭，目光沒有落在姜念身上。
交換戒指的時候，霍霆深的手指冰涼。他低頭看著姜念為他戴上戒指，動作機械而快速，像是急于完成這個環節。輪到姜念時，她為他戴戒指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完成一個鄭重的承諾。她的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感受到他手腕上脈搏的跳動——沉穩、規律、沒有一絲波瀾?；赧畹皖^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有那么一瞬，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心里投了一顆小石子，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
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霍霆深低頭在姜念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敷衍得像在應付差事。他的嘴唇干燥而冰涼，接觸的時間短得連姜念額頭上的溫度都來不及傳導過去。臺下有人起哄，有人鼓掌，也有人竊竊私語。姜念垂下眼睛，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手指在裙擺上輕輕掐了一下。
晚宴上，霍母端著酒杯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姜念，目光像一把尺子，從頭量到腳?！靶〗?，雖然你婚前做了公證，但我們霍家不會虧待你。以后好好過日子，早點生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