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的那一針，在我的大腦里挖了一個黑洞——把我所有的思維能力、記憶力、邏輯鏈全部吸走，通過藥劑建立的一條看不見的通道，灌給了顧行舟。
從那天起，他從中等偏上的普通人變成了全校學神。
從那天起，我從年級第一墜到了倒數。
所有人都說我"傷仲永了"、"驕傲了"、"廢了"。
沒有人想過，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正在被一根無形的管子活活吸干。
但我爸想到了。
他花了兩年偷偷研發逆轉藥劑，又花了三個月收集證據。
他什么都準備好了。
然后他的車沖下了山。
我回頭看了一眼考場的方向。
隔著門板，隱約能聽到監考老師叫人攙扶顧行舟的聲音。
逆轉藥劑已經打進了我的血管。
根據我爸的實驗報告，通道一旦反轉，我每恢復一分認知能力，顧行舟就會失去更多。
回流會產生增幅效應——他的損失，比我的獲益更大。
三年前**在我身上插了一根管子，把我的腦子抽給了你。
三年后的今天，我把管子倒過來了。
以后你每頭疼一次就記著——
那是我在一分一分地，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
第二章
模擬考成績三天后出來。
我的名字出現在年級排名榜的第十七位。
走廊里圍了一群人，盯著公告欄上那兩個字，表情像見了鬼。
"不可能吧？陸沉？那個每次**睡覺的陸沉？"
"是不是重名……"
"全年級就一個叫陸沉的，你傻啊？"
我靠在走廊另一頭的墻上，沒湊熱鬧。
排名榜的另一端，顧行舟三個字后面跟著一個數字——第十二。
往常他穩坐第一。
雷打不動的第一。
要不然怎么叫學神呢。
"顧行舟掉到十二了？！"
"不是吧……他壓軸題居然沒做出來？"
"聽說**那天他頭疼來著，身體不舒服吧——"
我擰上礦泉水瓶蓋，轉身往教室走。
身后有腳步聲追上來。
快，重，帶著怒氣。
"陸沉。"
我停下來。
顧行舟站在走廊中間，兩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下頜繃得像條直線。他身后站著兩個跟班，還有蘇暖。
蘇暖挽著他的胳膊。
他甩了一下，把蘇暖的手晃開了。
"你怎么考的。"不是疑問句，是質問。
我回頭看著他。
三年前我們在同一間教室里坐著，他坐第三排，我坐第一排。那時候他還不是學神，只是一個中等偏上、家里有錢、長了一張不錯的臉的普通學生。
那時候，學神是我。
"看書看的。"我說。
"少**扯淡。"他往前走了兩步，距離壓到不到一米。他比我高半個頭，俯視的角度剛好能讓他的影子罩住我整張臉。"你三年沒碰過書，突然考進年級前二十？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你掉了十一名，"我說，"也沒見你解釋。"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旁邊蘇暖開口了，聲音帶著那種我熟悉到反胃的居高臨下："陸沉，一次模考說明不了什么。你就算抄，也該抄得聰明一點，突然飆這么高，誰信啊？"
三年前她也用同樣的語氣跟我說——"你變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里沒有任何懷念的痕跡。
"你說得對，"我說，"一次確實說明不了什么。"
我轉身走了。
背后有東西炸開——是顧行舟踢翻了走廊的垃圾桶。鐵皮桶砸在**石地面上，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回蕩。
我沒回頭。
走進教室，坐回自己的座位——全班最后一排，靠角落。
江北坐在我旁邊，正拿手機看漫畫，見我的表情嚇了一跳："**，誰惹你了？你這個表情——"
"沒人惹我。"
"你考進前二十了你知道嗎？你……"他壓低聲音湊過來，"兄弟，你吃什么藥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真的吃藥了還是怎么……"
"吃藥了。"我說。
江北噎住了。
"不是那種藥。"我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放在他面前。"幫我查一樣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困惑："Synapse……什么鬼？"
"一個實驗項目。顧氏藥業的。"
"你查顧家的東西干嘛？"
我沒回答，只是把文件推到他手邊。
江北這個人有兩個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