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仰望的學神顧行舟，他的聰明是從我腦子里抽走的。
三年前一針藥劑，吸干了我的智商，殺了我爸。
今天藥效反轉了。
我每考高一分，他就疼一分。
欠我的，一分分討回來。
第一章
考場安靜到能聽見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我盯著面前的數學卷子，第一次在三年內，把每道題從頭看到尾。
不是看不懂。
三年前，這些題對我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三年后的今天，它們依然簡單。
區別在于，過去三年我沒有任何動力去碰它們。
今天不一樣。
昨晚我在老爸書房里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只U盤。U盤里的東西，讓我三年來第一次失眠。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燙到能燒穿一切的憤怒。
我拿起筆，開始寫第一道大題。
答案從腦子里流出來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像被堵了三年的水管突然爆開。每一個公式、每一步推導，清晰到連我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昨晚打進血管的那針逆轉藥劑，我爸用三年設計出來、卻沒來得及給我用的東西，此刻正在我的大腦里炸開一整個春天。
寫完第一道題的時候，考場第三排傳來一聲悶哼。
我沒抬頭，但余光捕捉到了——顧行舟，全校公認的學神、校草、顧氏藥業的獨子——正用手掌使勁按著太陽穴。
他的筆掉在了桌上。
監考老師走過去："顧行舟，不舒服？"
"沒事。"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額頭上沁出了一層汗。
我繼續寫第二題。
筆尖落下的每一個數字都穩得像手術刀。
第三排又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
這一次我抬頭看了。
顧行舟的臉白得跟打印紙一樣。五官還是那張全校女生貼滿手機壁紙的臉，但此刻那雙一貫自信的眼睛全是困惑和痛苦。他死死捏著自己的太陽穴，指節發白。
我知道為什么。
他不知道。
這讓我的筆寫得更快了。
第三題。**題。第五題。
每寫完一道，我就聽到第三排傳來更重的呼吸聲。到我寫完最后一道大題的時候，顧行舟已經趴在了桌面上，監考老師蹲在旁邊問他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不用。"他咬著牙，那個表情——像在跟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對抗。
我放下筆，翻過試卷，掃了一眼時間。
提前四十分鐘交卷。
站起來的時候，全考場的目光刷地扎過來。
我感受到那些目光里夾帶的東西——驚訝、懷疑、鄙夷、好奇。三年了，他們已經習慣了我在考場趴著睡覺，習慣了我交白卷，習慣了我是那個"天才隕落"的笑話。
蘇暖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筆停在半空。
她看著我的眼神在看一個陌生人。
三年前，她親手把分手信塞進我的抽屜。信上只有一句話："你變了，我們不合適了。"
三天后她就坐上了顧行舟的車。
我從她面前走過，一秒都沒停。
把試卷放在***的那一刻，監考老師壓低聲音問我："陸沉，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寫？別交白卷浪費大家時間。"
我沒回答。
走出考場的時候，走廊里安靜得只有我的腳步聲。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昨晚從U盤里拷貝出來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Synapse計劃"。
里面有三十七份實驗報告、十二段錄音、四份醫學影像對比——和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信是我爸寫的。
日期是他去世前三天。
"張記者，我是陸正明。我有證據證明，顧氏藥業在三年前對兩名未成年人實施了非法神經增強實驗。實驗代號Synapse。實驗的本質是認知能力的單向轉移——將一個實驗體的大腦潛能抽取，注入另一個實驗體。
被抽取的孩子，是我的兒子，陸沉。
被注入的孩子，是顧遠征的兒子，顧行舟。
這份信如果你收到了，說明我已經出事了。請務必公開這份資料。
救救我的兒子。"
信沒有寄出。
三天后，我爸的車沖下了盤山公路。
警方結論：疲勞駕駛，意外墜崖。
結案。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望著走廊盡頭被陽光劈成兩半的光影。
三年了。
三年前那個所謂的"免費體檢"里打進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