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
窗外的雪大得嚇人，路面上早就積了厚厚一層。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微信消息。
“子墨的車在高速上拋錨了，我去接他，別等我了。”
凌晨三點。
大雪。
高速。
去接一個男人。
我沒回消息，只是靜靜看著樓下**的燈亮了。
林婉清穿著我去年送她的那件貂絨大衣，踩著高跟鞋，小跑著鉆進了她那輛保時捷卡宴。
引擎聲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尾燈消失在小區拐角。
我放下手機，走到書房，打開保險柜，取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日期那欄，一直空著。
我拿起筆，填上了今天的日期。
然后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周律師，協議啟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先生，您確定？林家那邊——”
“跟林家沒關系。”
我掛斷電話，又撥了管家老吳的號。
“從現在起，收回林婉清在這棟別墅的所有權限。門禁、**、電梯、指紋，全部清除。”
“先生，這……”
“執行。”
“是。”
我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三年了。
三年的婚姻，我忍了太多。
**嫌我窮，每次家庭聚會都指桑罵槐。她爸覺得我配不上林家的門第，從沒正眼看過我。
她呢？
嫁給我三年，朋友圈從來不發我們的合照。
同事聚會從來不帶我。
每次陳子墨一個電話，她隨叫隨到。
我不是沒提過。
她說：“你想什么呢？子墨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妹還親，你要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我們沒什么好聊的。”
好。
沒什么好聊的。
那就不聊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酒，關燈上樓。
今晚的雪，真大。
第二天下午兩點。
門口的監控畫面彈到了我手機上。
林婉清的保時捷停在別墅門口，副駕駛下來一個男人。
陳子墨。
一米八二，穿著黑色羽絨服，圍著條灰色圍巾，手里還提著兩袋水果。
林婉清笑盈盈地在前面帶路，刷門禁卡。
滴——
“驗證失敗。”
她愣了一下，又刷了一次。
滴——
“驗證失敗。”
管家老吳從里面走了出來。
“林小姐，不好意思。”
“老吳？怎么回事？門禁壞了？”
老吳面無表情。
“先生已經提交離婚申請，您在本宅的所有權限已于今日凌晨四點整全部收回。”
林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
“您的門禁、指紋、**通行、電梯授權，均已清除。先生請您三日內搬走您的私人物品，屆時會有工作人員協助打包。”
陳子墨站在后面，臉色很不好看。
“婉清，這——”
林婉清推開他，盯著老吳。
“叫顧深出來！”
“先生目前不在家。”
“他去哪了？”
“抱歉，先生的行程屬于保密信息，無法告知。”
“保密信息？”林婉清笑了，“我是他老婆！”
老吳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林小姐，離婚協議已經提交，嚴格來說，您現在的身份需要等**確認。在此期間，先生的指示是——請您離開。”
雪還在下。
林婉清站在門口，大衣上落滿了雪花。
她拿出手機，瘋狂撥我的號碼。
關機。
再撥。
關機。
陳子墨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
“婉清，先回去，這事——”
“你別碰我！”
她一把甩開陳子墨的手，眼眶泛紅。
“顧深他憑什么？這房子寫了我的名字！”
老吳從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
“林小姐，這是購房合同和房產證的掃描件。這棟別墅的產權人從始至終只有顧深先生一人。當初先生出于尊重，在您入住時給予了您同等使用權限，但產權歸屬從未變更。”
林婉清搶過文件，一頁一頁翻。
她的手在發抖。
上面確實只有一個名字。
顧深。
“不可能……他當初說過要加我名字的！”
“說過和做過是兩件事，林小姐。”
老吳收回文件，退后一步。
“請。”
門在她面前緩緩關上。
雪越來越大了。
我沒有關機。
我換了號碼。
坐在江城最貴的會所頂層，看著落地窗外銀裝素裹的城市。
手機響了。
是我媽。
“深兒，聽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