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沈洲白冷血無情，商場上斬草除根，私下不近人情。
她忽然想起一個細節。上輩子她死后，沈洲白在葬禮上站了很久，最后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她墓碑前，說了句什么。
她沒聽清。
“沈總，”姜晚低頭看著他，“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沈洲白按住她腳底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她。
那雙眼睛很深，很沉，像深秋的潭水。
“什么交易？”
“我嫁給你，”姜晚彎了彎嘴角，“季司珩的軟肋，我來告訴你。”
沈洲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走廊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比季司珩多了幾分冷硬，少了幾分虛偽的溫潤。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他的聲音很低。
季司珩也問過同樣的話，但語氣截然不同。季司珩的潛臺詞是“你配嗎”，而沈洲白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姜晚現在不想深究。
“知道，”姜晚笑了，“我說，沈總，你想不想看季司珩發瘋？”
沈洲白沉默了三秒。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姜晚的下巴，微微抬起。
“季司珩不要的，”他說，聲音很輕，“我憑什么要撿？”
姜晚沒慌，迎上他的目光：“第一，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了。第二，我不是你撿的，我帶來的東西，比季司珩從你手里搶走的任何項目都值錢。”
“什么？”
“我自己。”
沈洲白怔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很短，幾乎無聲，但嘴角確確實實彎了一個弧度。
他松開她的下巴，把那塊沾了血的手帕塞進她手里。
“三天后，沈氏周年慶，”他轉身往前走，沒回頭，“穿得好看點。”
這是答應了。
姜晚攥著手帕站在走廊里，忽然覺得腳底的傷口有點疼。
她低頭看了看，血已經止住了。
走廊另一頭，宴會廳的門被猛地推開，季司珩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他的目光越過走廊，落在姜晚身上——赤著腳，披著男人的西裝外套，腳邊還放著一雙高跟鞋。
他認識那件西裝。
阿瑪尼定制，袖口繡著沈氏的族徽。整個圈子里只有一個人穿得起。
“姜晚！”季司珩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和沈洲白——”
姜晚反手甩開他，力氣大得連自己都意外。
她退后一步，看著季司珩的臉，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上輩子，她到死都沒見過季司珩慌亂。
現在他慌了。
真有意思。
“季總，”姜晚把西裝外套攏了攏，彎起眼睛笑，“回去告訴趙知意，這次的香檳塔，可不是我推倒的。”
季司珩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因為香檳塔，而是因為——
他從來沒有在姜晚面前提過趙知意的名字。# 第二章 沈氏周年慶
三天后，沈氏周年慶。
酒店大堂被布置成了黑金主題，水晶吊燈垂下來像一串串凝固的流星。到場的都是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姜晚穿著一襲酒紅色絲絨長裙走進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不是因為她多美——雖然她確實美，眉眼間那股子從容和淡漠，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而是因為她挽著沈洲白的手臂。
沈洲白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他微微側頭，在姜晚耳邊說了句什么，姜晚彎了彎嘴角，那笑容說不清是親密還是戲謔。
整個商圈都知道，三天前姜晚剛剛在訂婚宴上甩了季司珩。
三天后她就挽著季司珩的死對頭出現在沈氏周年慶。
這效率，比商業**還快。
“姜晚這是……報復？”
“你們不知道吧？我聽說那天訂婚宴，姜晚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說‘是我不要季司珩的’。”
“瘋了吧？季氏什么體量，姜家什么體量，她哪來的底氣？”
“你看到她身邊是誰沒？沈洲白。這個人從來不近女色，今天居然讓姜晚挽著——”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姜晚充耳不聞。她微微收緊挽著沈洲白的手臂，壓低聲音：“沈總，你這邊的賓客好像比我那邊還八卦。”
沈洲白沒看她，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動：“習慣就好。我的**一般出現在財經版塊，你拉低了我的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