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
“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母親看著我，眼眶紅了。
她最終點了點頭。
三日后，**與尚書府正式換了庚帖，定下婚期。
就在下月初六。
消息傳出，滿京城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與鎮遠侯有婚約的**嫡女，
竟會閃電般地，與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定了親。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和談資。
有人說我水性楊花，有人說我不知廉恥。
我都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的名字，從此將與裴衍連在一起。
與蕭玦，再無干系。
03
定親之后，我便閉門不出，安心待嫁。
母親請了最好的繡娘，為我趕制嫁衣。
尚書府的聘禮，流水般地送了進來，
擺滿了半個庫房，給足了我們**臉面。
裴衍也時常托人送來一些小玩意兒。
有時是一本有趣的游記，有時是一盒新巧的棋譜，
有時，只是一支他親手畫的梅花簪。
沒有名貴的珠寶，卻處處透著心意。
云秀每次都樂得合不攏嘴。
“小姐，裴公子對您，可真是上心！”
我摩挲著那支梅花簪，簪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溫若蘭來過幾次。
每次都欲言又止，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憐憫。
“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嗎？”
“侯爺那邊……我聽說他昨日回京了，知道了你的事，大發雷霆。”
“他……”
“妹妹。”我打斷她，抬頭看她，
“你若是來說這些的，便請回吧。”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侯爺的事，更與我無關。”
我的冷淡，讓她討了個沒趣，悻悻地走了。
我能想象，蕭玦知道我另嫁他人時，會是何等的暴怒。
在他眼中，我溫知卿，
不過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所有物。
他可以不要我，但我，絕對不能背叛他。
可那又如何？
他越是憤怒，我便越是痛快。
這一日，我正在窗邊看棋譜，云秀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小姐！不好了！”
“侯爺……鎮遠侯來了！就在府門外！”
我執棋子的手，穩穩落下。
“哦。”
云秀急得快哭了。
“老爺和夫人都不在，只有二小姐……二小姐已經出去了！”
“小姐，您快想想辦法啊！”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
初冬的天，灰蒙蒙的。
“不必。”
我說，“他要見誰，便見誰好了。”
這場獨角戲，我不想看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下人來報。
說侯爺和二小姐在花園里說話，
二小姐哭得梨花帶雨，侯爺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再然后，天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冬雨。
侯爺一個人站在府門外，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他玄色的錦袍。
他沒有走。
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固執地守在那里。
整個溫府的下人，都在悄悄議論。
溫若蘭派人送了好幾次傘，都被他揮手打開。
她便親自撐著傘，站在不遠處，陪著他淋雨。
一幅情深義重，感人至深的畫面。
我站在二樓的窗后，冷冷地看著。
云秀在我身邊，氣得直跺腳。
“這個二小姐，真是不要臉！
她明知道侯爺是來找您的，還非要湊上去！”
“您看她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被辜負的那個！”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疲憊。
前世，我也是這樣。
只要蕭玦皺一皺眉，我的心就跟著揪起來。
只要他和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我把他看得，比我的命還重要。
可我的命，在他眼里，卻一文不值。
雨越下越大。
蕭玦的臉色，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蒼白。
他終于動了。
他抬起頭，目光像利劍一樣，
穿透雨幕，精準地落在我所在的這扇窗上。
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眼神里卻燃燒著熊熊怒火。
那是一種，所有物被奪走的暴戾。
他薄唇微啟，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著什么。
我看懂了。
他說：你好大的膽子。
我笑了。
我緩緩地，拉上了窗簾。
將他，和那個可笑的過去，一同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樓下，傳來他壓抑著怒火的咆哮。
“溫知卿！”
“你給我出來！”
04
蕭玦的聲音，像驚雷一般，在溫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