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掂。
“就這么個破鐵片子。”
“我還以為是什么金銀財寶呢。”
江建國聽到動靜，從客廳走了進來。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好像是部隊里的東西。”
“這小子從哪弄來的。”
“不會是偷的吧。”
李翠萍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管他哪來的。”
“剛才張律師發信息說，受害者家屬那邊要求再加二十萬的誠意金。”
“這破玩意兒看著像純銅的，說不定能賣點錢。”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想要奪下那枚軍功章。
我的手穿過了李翠萍的身體，抓了一場空。
我忘了，我已經死了。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像打量一件貨物一樣，打量著老雷的命。
“這東西能值幾個錢。”
江建國有些懷疑。
“你懂什么。”
“黑市上多的是喜歡收集這種老物件的人。”
“我去古玩街找老王問問，他路子廣。”
李翠萍說著，把軍功章隨手塞進了名牌包里。
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盒子里壓在底部的那張照片。
那是我和老雷穿著警服的合影。
幸好，照片被****蓋著，他們沒有發現。
“行吧，那你快去。”
“海南還在里面受苦呢，一天都不能耽擱。”
江建國催促道。
李翠萍拎起包，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出門了。
保姆把剩下的東西全部打包，扔到了門外的垃圾桶里。
我的房間被徹底清空了。
連一絲我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江建國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局長啊。”
“對對對，是我，**。”
“海南那件事，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您放心，規矩我懂，資金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能讓海南出來，條件隨便開。”
他臉上的諂媚和算計，讓我感到無比惡心。
這就是我的父親。
一個滿口仁義道德，背地里卻為犯罪集團充當保護傘的偽君子。
他為了救那個***兒子，不惜動用一切非法手段。
卻連一滴眼淚，都不肯為死去的我流。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江建國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明白。”
“只要家屬那邊松口，剩下的就好辦了。”
掛斷電話，江建國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自言自語。
“江北啊，你這輩子總算做了件對的事。”
“用你的命，換你弟弟的前程，值了。”
我飄在窗外，看著他那張冷酷的臉。
“爸，你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的命更值錢了。”
3
古玩街的當鋪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
李翠萍把名牌包扔在柜臺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王，快出來看看這東西值多少錢。”
戴著老花鏡的掌柜從里屋走出來，慢吞吞地拿起放大鏡。
他看清桌上的東西后，臉色猛地一變。
“江**，這可是軍功章。”
“而且看這制式，是一等功的章子。”
“這東西不能買賣，是違法的。”
老王壓低了聲音，把軍功章推了回去。
李翠萍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什么違法不違法的。”
“這就是個死人的遺物。”
“我兒子留下的，我怎么就不能賣了。”
她把軍功章重新推到老王面前。
“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