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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潔癖的我包攬樓道衛生,五一旅游后卻被全樓起訴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我就被臭醒了。
打開門,門口堆了一座小山。
各種廚余垃圾混在一起,油湯淌了一地,已經滲進門縫。
我咬著后槽牙往樓道里看。
墻上多了一行紅油漆噴的大字。
不掃地的***,滾出云瀾!
我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照,發到樓棟群里。
"誰干的?"
群里安靜了幾秒。
趙磊率先開火:"活該。不掃地還有臉問。"
李嬸發了個鼓掌表情。
陳浩的老婆:"潔癖女被臭醒了?挺好,練練膽。"
張強發了條五十九秒的語音。
"全樓的垃圾以前都是你包了的,你不掃,放哪兒?放你門口剛好,省得我們下樓。"
"你要是受不了,把樓道拖了,垃圾自然就沒了。"
我退出群聊,沒回一個字。
閨蜜阿棠來了個視頻電話。
"芷芷你出大事了!你刷沒刷本地號?"
我點開同城平臺,視頻上了熱搜。
標題是《**潔癖女拋下孕婦去蹦迪,八個月胎兒差點沒命》
視頻里小麗坐在樓梯上**肚子哭。
張強蹲在旁邊:"我老婆就踩了一片爛菜葉,從樓梯上滑下來……"
"她八個月了……八個月啊……"
鏡頭切到我拖著行李箱回來的畫面,張強加了一段旁白。
"她花幾千塊錢去看演唱會,五天不回來。"
"我老婆的命,不如一張門票。"
評論已經破了兩萬。
"這種人有什么臉活著?"
"潔癖是假的吧?真有潔癖能讓別人懷著孕踩垃圾?"
"建議扒出來她的公司和住址,讓她社會性死亡。"
我的微信頭像被截圖擴散,陌生好友申請一條接一條彈進來,備注欄全是各種謾罵。
"你趕緊報警啊!這是網暴!"
"報了也沒用。"
"張強在視頻里沒提我全名,打了馬賽克。"
"等正式認定網暴,黃花菜都涼了。"
阿棠沉默了幾秒:"那你打算怎么辦?"
"再等等。"
下午三點,裴大媽出現在我門口,身后跟著李嬸和老周。
裴大媽把一份新的打印文件拍在我餐桌上。
"芷芷,坐下來談。"
"這是最終調解方案。樓道衛生你立刻恢復,每戶兩千塊精神慰問金,加上孕婦和大爺的醫藥費,我幫你砍到了十五萬。"
"你感激我就好。"
"十五萬?"我冷笑著。
"裴大媽,垃圾是他們自己扔的,我從來沒收過一分錢保潔費。"
"你說的沒義務,道理我都懂。但法律上有個東西叫事實勞動關系,你干了兩年,說不干就不干,人家有權追責。"
"我也是為你好。十五萬了事,總比上法庭被判三十萬強。"
我盯著她的眼睛:"誰跟你說事實勞動關系的?張強?"
"張強在網上查的,人家大學生!"
老周*了一口煙:"你跟人家比什么?"
"芷芷啊,你也別犟了。你一個租房的,犟贏了又怎樣?房東那邊我們一個電話的事。"
李嬸掰著指頭。
"退租、搬家、重新找房,耽誤多少事?花的錢比十五萬還多吧?"
這時樓道里響起腳步聲。
小麗從三樓慢慢走下來,站在我門口。
"郜芷姐……"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看你天天掃得那么開心,我就想,放到門口也沒事嘛,反正你第二天就收走了……"
"我不是存心害你,真的。"
"但寶寶差點沒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砸在自己肚子上。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幫幫忙。"
我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機。
錄音鍵,三分鐘前就摁下去了。
"小麗。"我語氣平穩,"你剛才說,垃圾是你自己主動放在門口的?"
"對呀,大家都這樣。"
"是你自愿的,沒人強迫你?"
"嗯。"
裴大媽臉色一變,沖上來拽住小麗的胳膊往回拉。
"行了行了小麗,你先上去休息。"
小麗被拽走了。
裴大媽回過頭瞪著我:"郜芷,你擱這套話呢?"
"我就確認一下事實。"
"有什么好確認的!"
裴大媽一拍桌子。
"三天時間,到期沒錢,**傳票直接送你家!"
她甩了門就走。
老周臨出門朝我門口又吐了口痰。
我掏出手機,停止錄音,存檔。
然后打開物業管理**。
一條推送彈出來:"云瀾公寓五號樓,本月租金到賬:14戶。欠繳1戶(30張強,逾期7天)。"
我截圖,存進加密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