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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深，你欠林家的，欠我的，今天該還了。”
“第一，為我父親林振國翻案。公開當年的真相，向媒體發布**，承認他是被陷害的。林氏科技被凍結的所有資產和專利，全部解封歸還。”
“第二，江宏偉侵吞軍工項目資金、偽造審計報告、向競爭對手泄露機密數據，證據確鑿。怎么處理，你自己看著辦。但江若溪——我要她活著。活得長長久久，好好嘗嘗從云端掉進泥里的滋味。”
“第三。”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要你開新聞發布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公開道歉。承認你聽信讒言，冤枉合作伙伴，背叛妻子。承認你——不配做人。”
“你瘋了！”
他猛地站起來。
“讓我公開道歉？承認不配做人？你這是要毀了顧氏的信譽！毀了我！”
“那就毀。”
我的聲音平得出奇。
“這公司，本來就有一半是踩著林家的尸骨建起來的。享了五年，也該夠了。”

“你就這么恨我？”
顧辰深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疲憊。
“恨到要毀了我的一切？”
我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和痛苦。
那片已經荒了很久的心田里，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但很快就沒了。
“顧辰深，你知道這五年來，我最恨你什么嗎？”
他不說話。
“我最恨的，不是你利用我，不是你背叛我，甚至不是你找人撞斷我的腿。”
“我最恨的，是你讓我覺得那五年像個笑話。”
“我像個**一樣愛你，信你，以為你真會跟我過一輩子。到頭來全是假的。你的溫柔是假的，承諾是假的，連看我的眼神都是演的。”
“你毀了我對愛情所有的期待，毀了我對人最后那點信任。你讓我覺得這世上根本沒有真心，只有算計。”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穩。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了的刀。
他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好幾次，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五年，對我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好。”
他終于開口，聲音像老了十歲。
“我答應你。幫你父親翻案，處理**，甚至……可以開發布會。但公開道歉，只能針對林家的事。讓我說自己不配做人——不可能。這個公司是我的，我不會親手砸了它。”
我靜靜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你還是這樣。永遠把利益排第一。為了顧氏，你可以犧牲任何人——岳父，妻子，孩子，良心。什么都可以扔。”
“你說得沒錯。”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長街。
“這個公司，是我拿一切換來的。我不會松手。哪怕……所有人都離開。”
我收起那份公證書，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我停了一下。
“三天。我給你三天。”
“三天后，如果我父親沒有翻案，江宏偉沒有被移交司法，你的公開道歉沒有見報——那么，當年你跟江宏偉合謀做空林氏科技、偽造軍工數據嫁禍我父親的**證據，會同時出現在***、檢察院和所有主流媒體的郵箱里。”
身后傳來椅子猛烈撞擊地面的聲音。
“你怎么會有那些東西？”
我沒回頭。
“顧辰深，你真以為我爸什么都沒留下？你真以為林家那些老員工，全都被你收買了？”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江若溪還坐在地上，妝哭花了，狼狽不堪。
看見我出來，她抬起頭，眼里全是恨。
“林晚月，你別得意。辰深不會為了你拋棄我的。你只是一個被扔掉的棄婦——”
我低頭看著她。
“三天后你就知道，誰才是被扔掉的那個。”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沒有多看一眼。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轎廂壁上，閉了一下眼。
右腿隱隱作痛。
每到陰天就會這樣。那場“車禍”留下的后遺癥，大概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北辰的消息。
“出來了？”
“嗯。”
“他什么反應？”
“答應了一半。公開道歉不肯說太重的話，但翻案和處理**，應該會做。”
“那不夠。”
“我知道。所以我給了他三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