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算了一遍——夠她還完助學貸款，還能攢下一筆不小的積蓄。
“具體需要我做什么？”
**遞過來一份文件，足有二十頁厚：“這是保密協議和工作內容說明。簡單來說，您需要每天晚上在陸總的病房里，對他進行大約四小時的‘情感喚醒治療’，包括但不限于聊天、播放音樂、**肢體、以及……”
他頓了一下。
“以及什么？”
“以及適量的、有節奏的肢體舞蹈展示。”
沈念念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她終于聽懂了。
這群人——是想讓她去給一個植物人跳擦邊舞？！
“你們認真的？”
“非常認真。”**表情嚴肅到讓人覺得荒誕，“陸總的母親說，她兒子沒出事之前，審美非常正常。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東西能刺激到他，那一定是漂亮的年輕姑娘。”
沈念念：“……”
這是什么神奇的邏輯？
“簽了協議，您今晚就可以上崗。****。”
沈念念又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數字。
日結。一天一萬二。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合同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章 第一夜
陸衍舟的病房在陸家別墅的三樓，占據了整整半層。
不，不能說“病房”，應該說“私人醫療中心”。
除了主臥改裝成的病房外，還有護士站、康復訓練室、醫療設備間，常駐著一支六人的醫護團隊，全天候監控他的生命體征。
沈念念到的時候，正好趕上醫護團隊**。
白天班的護士長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但什么都沒說，把病歷交給她就走了。
沈念念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門。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病床很大，一個年輕男人靜靜躺在上面。
他五官輪廓極深，即使是閉著眼睛，也能看出眉眼長得很鋒利。膚色因為長期臥床顯得有些蒼白，但面部肌肉并沒有明顯萎縮，看得出護理得相當精細。
這就是陸衍舟。
一年前還是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如今卻躺在這里，對外界毫無反應。
沈念念站在床邊，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她學的是護理，會給病人翻身、拍背、擦身，但這個病人需要她做的顯然不止這些。
“那個……陸總，你好，我是新來的護工沈念念。”她試探著開口，聲音有點發虛，“你叫我念念就行。”
沒有反應。
“我今年二十二歲，護理專業畢業，平時喜歡……跳跳舞。”
還是沒反應。
沈念念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咬了咬牙，掏出手**開音樂軟件，選了首節奏輕快的歌。
“……我們開始今天的治療了哦？你要是有反應了，就眨眨眼什么的，好吧？”
她擺好姿勢，開始跳。
第一支舞是她的直播招牌——“戀愛告急”。
動作不復雜，基本就是扭腰、揮手、比心，配上她甜甜的笑容，直播間的粉絲們每次都刷屏喊“學姐殺我”。
但現在，她的觀中只有一臺心電監護儀。
跳完一遍，沈念念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去看監護儀上的數字。
心率：68次/分。
她記得交接時護士長說，他的靜息心率是65次/分左右。
“好！有進步！”沈念念自己給自己打氣，“漲了3下呢！”
她喝了口水，換了首歌，繼續跳。
這一晚，她一共跳了六支舞，斷斷續續跳了將近三個小時。
累得癱在沙發上時，她看著病床上紋絲不動的男人，忽然有點泄氣。
“我說陸總，你要是真能醒過來，看到有個女的在你床邊扭來扭去，會不會覺得做了一場噩夢啊？”
她自言自語地笑了，起身給他做了半小時的被動肢體活動，又按照護理規范檢查了一遍監護數據，然后在他床邊的陪護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護士長來交接，翻看了一遍夜間的監測記錄，眉頭微微一挑。
“他昨晚心率有兩段明顯波動，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心率最高到了72。”
沈念念一愣：“72？那算……好的嗎？”
護士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對他來說，算非常活躍了。你做了什么？”
沈念念想起自己凌晨一點那會兒正在跳一支動作幅度特別大的舞，耳根有點發熱。
“就……做了些互動治療。”
護士長沒再追問，在交接記錄上寫了幾個字，就讓她下班了。
臨走前，護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