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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替身她再也不干了

替身她再也不干了 天外國慶 2026-04-28 20:51:27 現代言情

國公府不敢賭,也不敢放。
于是有了我。
他們需要一個“沈蘊”養在府里,以備不時之需。但他們又不能真把沈蘊接回來——罪臣之女,接回來就是禍根。所以退而求其次,要一個贗品。
一個眉眼相似的替身。
學她的神態,她的做派,她走路時微微提起裙角的模樣,她說話時尾音微微上揚的調子,她被逗笑時偏過頭去用帕子掩唇的習慣。
這些,我統統學了五年。
“五年”這兩個字說起來輕巧,可五年有多長?一千八百多個日夜,足夠一個十四歲的鄉下丫頭把骨頭里的土腥氣一寸一寸地刮掉,再一點一點地填進別人的骨血。
我學會了用沈蘊的方式微笑——嘴角先動,眼睛后動,笑意要像湖面上的漣漪,從中心慢慢蕩開。
我學會了用沈蘊的方式哭泣——不出聲,不抽噎,眼淚順著臉頰靜靜地淌,淌到下巴尖上凝成一滴,然后無聲地墜落。
我甚至學會了沈蘊的咳嗽聲。
對,咳嗽聲。
沈蘊幼年落過水,落了病根,天一冷就咳嗽。那種咳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種,而是悶悶的、壓在喉嚨深處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堵著,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為學這聲咳嗽,我對著教習嬤嬤練了整整一年。
練到后來,我自己也分不清了——這咳嗽到底是裝的,還是我真的得了同樣的病根。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正主回來了。
天子大赦,沈家雖未**,沈蘊卻以“體弱多病、特準回京養疾”的名義被放了回來。國公府等了五年的大棋,終于到了收官的時候。
而我這個臨時替代的贗品,自然要被清理出場。
“洛桑,你可有什么想說的?”老夫人問。
我跪得端正,脊背挺得筆直。這是教習嬤嬤教的第一課——沈蘊不論跪多久,背都是直的。
“奴婢沒有。”
“好。”老夫人微微點頭,“府上養了你五年,也不算虧待。回頭讓賬房支五百兩銀子給你,另備兩套衣裳首飾,你收拾收拾,尋個地方去吧。”
五百兩。
我心頭轉了一圈。京城一間像樣的宅子少說也要兩千兩,五百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買不到。若是在鄉下置兩畝薄田,倒是能勉強糊口,可我這樣的身份,孤身女子回鄉,能不能活過第一個冬天都是兩說。
但我什么都沒說。
磕了三個頭,說了聲“謝老夫人恩典”,我便退了出來。
身后傳來二房姑娘沈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恰好能讓我聽見:“祖母心也太善了,一個冒牌貨,還給五百兩?依我說,攆出去就是了。”
大房的沈婧接了一句:“可不是,學了五年也不像,上回殿下府里來人,她連茶都端不穩,丟了咱們國公府的臉。”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過門檻,鉆進我耳朵里。
我腳步沒停。
棉簾子在身后落下來,把那些花和一屋子的熱氣一同隔絕了。
院子里雪還在下。
我仰起臉,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就化了,變成細小的水珠,模模糊糊地遮住視線。
贗品當久了,就要偷換成真跡。
這句話在我舌尖滾了一圈,沒有出聲。
卷二·故人來
我沒回自己的屋子。
說是屋子,其實就是后罩房最角落的一間,背陰,潮濕,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悶得像蒸籠。屋里統共一張窄榻、一口舊箱籠,連張像樣的妝*都沒有。我那幾盒脂粉倒還算好的,是府里配的——當然不是給我的,是給“沈蘊”的。每日晨起梳妝,我必須用沈蘊慣用的那幾種脂粉,連香味都不能錯。
如今這間屋子也不必回了。
我去的是后花園的梅林。
國公府后花園有一片紅梅,是沈蘊母親當年陪嫁的梅樹移栽過來的,沈蘊小時候常在這片梅林里玩耍。府里為了“培養”我,專門辟了這片梅林讓我每日來走一圈,說是要走出自在、走出風骨、走出沈家嫡女的氣韻。
頭兩年我走得一塌糊涂。
教習嬤嬤說我不對,說沈姑娘走路時裙角晃動的幅度不會超過三寸,說我步子太急,說沈姑娘走路像踩在云上,而我像趕著去投胎。
我練了整整三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