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哭哭啼啼，不許怨天尤人，更不許提**你后媽那點破事。日子是往前過的，不是用來回頭看的。能做到嗎?”
我能說什么?我有選擇嗎?
回家的路費不夠。就算夠，那個家還回得去嗎?
我用力點頭，聲音發啞：“能。姑姑，我能做到。”
“好。”姑姑臉上似乎松動了一點，但很快恢復平靜，“你住次臥。今天周末，我上午要去見客戶。你把客廳、廚房、衛生間徹底打掃一遍。冰箱里有菜，午飯你做。我回來檢查。”
她條理清晰地交代完，轉身進了主臥換衣服，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陌生的客廳里。
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我的戰斗，剛剛開始。
而且沒有退路。

周一早晨，我跟著姑姑到了星輝廣告公司。
她沒有公開我們的關系，只把我交給人力資源部**了常規的實習生入職。
部門經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把我領進辦公區時，只簡單說了句：“新同事，林諾。大家歡迎。”
底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的工位在角落里。旁邊的女同事叫王淼，很安靜，只在我坐下時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翻開公司的往期案例，這里的節奏比我爸的公司快得多。
第一天上午，我就在整理成堆的客戶資料中度過。
中午，我沒去餐廳，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個最便宜的飯團，就著白開水，坐在大樓外的長椅上啃。
下午剛回到座位，一個穿著名牌襯衫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扔在我桌上。
“新來的?把這些數據核對一遍，下班前交給我。”
他是張凱。姑姑口中那個做主管的表哥。
他比我大兩歲，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輕視。
“張主管，這是哪個項目的?”我問。
“讓你核對就核對，哪來那么多廢話?”張凱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做不完今晚就別走。”
我沒再反駁，低頭開始看文件。
快下班時，辦公區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的響聲。
我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趙思思。繼母趙雅的親侄女。
她穿著一套精致的職業裝，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徑直走向張凱的工位。
“張主管，這是我們公司這邊的合作意向書。”趙思思笑得很甜。
張凱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思思來了啊。快坐。”
趙思思轉過頭，視線落在我身上。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這不是林諾嗎?你怎么跑到星輝來當實習生了?”
周圍的同事紛紛看過來。
“姑父不是讓你回老家分公司嗎?你怎么這么不聽話，跑出來受苦啊。”趙思思走近兩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
我攥緊了手里的筆。
“這里是公司，請叫我林諾。”我說。
“脾氣還是這么倔。”趙思思輕笑了一聲，“張主管，你們這位新員工，以前在家里可是十指不沾陽**的大小姐。你可得多擔待啊。”
張凱看了我一眼，語氣嘲諷：“放心吧。到了我手里，大小姐也得脫層皮。”
趙思思滿意地走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把最后一行數據錄入完畢。
姑姑的規矩在耳邊回響。不許私下吵架鬧事。
我把整理好的文件遞給張凱。
他隨便翻了兩頁，直接扔了回來。
“格式不對。重做。”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張，蹲下身，一張一張撿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
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收拾廚房，擠地鐵去公司。
中午啃飯團看資料。
下午下班后買菜，做晚飯，洗碗打掃。
然后才開始真正的加班。
我落下的專業知識太多，必須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時間。
我找王淼借了以前的成功案例，她話不多，但給的資料極其詳實，幫了大忙。
姑姑的規矩像鐵箍一樣套著我。
家務稍有疏忽，她會直接指出來，要求重做。
張凱對我的敵意與日俱增。他經常把最繁瑣、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丟給我。甚至有一次，我發現我剛做好的演示文稿，被他偷偷刪除了核心數據。
我看著空白的頁面，默默打開備份文件，重新做了一遍。
我沒有告訴姑姑。告訴也沒用。規矩**條，有事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