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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親舅帶催收上門強收房,推開門卻當場嚇破膽

字,靠在墻上,站不穩了。
“你……過戶了?什么時候過戶的?”
“三年前。”我說,“您拿走房產證之后的**個月。”
“那我拿的那個房產證——”
“作廢了。”
我把協議收回來,疊好,放進兜里。
“您拿去銀行抵押的那本房產證,產權人寫的是我媽趙玉蘭。但我媽已經走了。您是怎么說服銀行,用一個不在世的人名下的房子做抵押的?”
趙大強不說話了。
戴眼鏡的男人鐵青著臉:“趙老板,你到底有沒有騙貸?”
“我沒有!”趙大強本能地否認,聲音卻虛得像漏了氣的輪胎,“那個房產證是真的!”
“房產證是真的沒錯,”我說,“但抵押合同上的簽字不是我簽的,授權書不是我寫的,繼承公證書也是偽造的。”
“舅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只不過——您騙的那個房子,在您動手之前,我就已經拿回來了。”
趙大強站在那里,說不出話。
身后的人已經開始往樓下撤了。
戴眼鏡的男人收起文件,走之前撂了一句:“趙老板,三天之內你要是給不出說法,公司走法律程序。”
人**之后,樓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
他慢慢蹲下去,蹲在空蕩蕩的水泥地上,雙手抱著頭。
我沒看他。
轉身走了。
三年前的事,得從頭說起。
我叫蘇念晚,今年二十五歲。
在這座城市里,我曾經有一套房子。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我爸蘇志遠,開了一輩子出租車。在我十三歲那年突發腦溢血,倒在方向盤上,再沒起來。
我媽趙玉蘭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白天在菜市場賣豆腐,晚上回來還要輔導我功課。
她身體一直不好,硬扛著不去醫院。
扛到我二十歲那年,扛不住了。
住院那天,她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念晚,這房子是**借了三家親戚的錢才買下的,貸款還了十二年,去年才還清。是咱唯一的家底。你守好了。”
我說:“媽,我知道。”
然后她就走了。
沒等到出院那天。
那套房子在老城區南邊,成南路十七號,三樓左手邊。
七十二平米,兩室一廳,朝南。
墻皮是上世紀的那種綠色,裂了好多縫,窗戶關不嚴實,冬天漏風。
但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我在那間小房間里寫過作業,在陽臺上曬過棉被,在廚房的灶臺邊學會了下面條。
我爸的煙灰缸還在客廳茶幾上。
我**花盆還擺在窗臺上。
死了的那盆綠蘿,我一直沒扔。
那是我的家。
我媽走后,我一個人住在那里。白天去快遞站上班,晚上回來,推開門,屋里黑著。
有時候我會跟墻上爸**婚紗照說話。
“爸,媽,我今天派了一百三十件,破紀錄了。”
沒人應。
但我還是說。
趙大強是我舅舅,我**親弟弟。
比我媽小八歲,從小是家里的老幺,被慣大的。
二十歲出頭到處混,后來娶了我舅媽孫麗,兩口子開了個建材店。算不上有錢,但比我強。
我媽活著的時候,趙大強三天兩頭來借錢。
一千、兩千、五千。
我媽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到她去世那年,趙大強欠她的錢加起來有六萬多。
六萬塊。
對別人來說不算什么。
對我媽來說,是大半年的豆腐錢。
我媽走后,他來了一趟,在靈前磕了三個頭,紅著眼走了。
之后逢年過節打個電話,讓我去他家吃飯。我去過幾次。
飯桌上他老婆孫麗會說幾句:“念晚,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多浪費,不如賣了換點錢,以后嫁人也有底氣。”
趙大強在旁邊嘿嘿笑,不接話。
他女兒趙敏比我大兩歲,每次都低頭玩手機,好像我不存在。
后來我就不去了。
說不上恨,也說不上親。
親戚嘛。
直到三年前那個晚上,一切都變了。
第三章
“念晚,舅舅來看你了!”
趙大強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兜子蘋果,笑得滿臉褶子。
那是我媽走后的第二年。
深秋,風很涼,他穿著一件皮夾克,看著比以前體面了不少。
我給他開了門,倒了杯水。
他在沙發上坐下,骨碌碌地把屋里掃了一圈。
“你這房子,還是老樣子啊。”